她也沒想到叢敏麗會這么硬氣,長輩還都在呢,她就敢提不過了。
而且她好像還弄巧成拙了,鐘湛,蘇禾禾,還有鐘懷勉都是站在叢敏麗母子那一頭的。鐘懷勉根本就沒有丁點理會鐘懷琰的意思。
這可不行,鐘懷勉這個小神童一定要成為自家兒子的助力才成。
她努力堆出慈愛的笑容,“小豆子,來四伯母這里,跟你懷琰哥哥握握手,自家兄弟間可不興有隔夜仇啊。以后就讓哥哥帶著你上學,你們要做最好的兄弟咯。”
可惜,兩個孩子都不接她的茬,各自別開了目光。
鐘懷琰這么大了,也早都懂事了,事非觀念也很正。
他這會兒心里深深地不安著,六叔六嬸鬧成這樣,全是他媽攪和出來的。
現見趙素琴還沒事人一樣,還擱這兒不攔不勸的,少年第一次意識到,自家的媽問題很多,有點突破他的想像。
這讓他很惶然無措,根本都不敢看鐘懷勉,也不敢看長輩,轉開眼后,只低頭不吭聲。
兒子不搭理自己,再看鐘湛這些人也都是冷眼旁觀的,趙素琴臉上的笑都維系不住了。
正暗暗想再要怎么辦時,樓梯上頭,大小的腳步聲和拖重物的聲音響起。
蘇禾禾和鐘媛還有小豆子王玥同時站起,往樓梯那邊奔上去。跟著鐘湛也抬腿跟了過去。
餐廳里鐘秉岳臉上凝重起來,眼神轉向兒子,火氣已降了大半的鐘澈有些羞愧地低下頭來。
樓梯處,鐘湛一個人輕松提著一大三小四個行李箱下來。
蘇禾禾輕聲一句,“放咱們車里。”
鐘湛轉身就又提著行李箱出了房子,穿過院子,開大門出去,把行李箱都放到了自己車的后備箱里。
屋子里,叢敏麗又進了餐廳,過去站到鐘澈面前。
鐘澈還當她是想要個臺階,他這會兒想著也差不多了,自己是男人讓一步也沒什么。不都說枕邊教妻嗎,剛才他是有點莽了。
緩和了語氣,“家里好久沒住了,到處都是灰,孩子們沒法住,別折騰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再鬧也不好看。咱們一起給長輩和嫂子弟妹們賠個禮,再敬杯酒,這事兒就過了好不好你脾氣是見漲了,回頭該改改了。”
鐘媛在后頭以手掩面,她從不知道自己的小哥會這么自以為是。
看著蘇禾禾,小聲嘆氣,“我再不會勸六嫂了,這樣的男人,換我也受夠了。”
叢敏麗嘴角徐徐淺笑,從提著的坤包里拿出兩個存折來。
她把其中一個遞給鐘澈,“我小肚雞腸過不了這個檻兒,就不耽誤你了。房子是部隊分給你的,我哪好再住。我自己有宿舍,也不會委屈孩子,你放心。吶,這么多年,家里攢了有四千八百塊錢,剛好分了兩個存折,一個上頭是二千六,一個兩千二。
孩子都跟著我,我也不和你客氣,多的兩千六的我自己拿著了,少的二千二的給你。這樣咱倆就兩清了。孩子的撫養費,你愿意就看著給,不愿意就算了。自己的孩子我還是養得起的。
你趕緊打離婚報告吧,咱抓緊把手續辦了,你好找個合媽心意的媳婦兒,這樣你再不用左右為難,我也奔自己的好生活,咱們倆都合適了。”
鐘澈臉上的表情直接凝固在那里,轉瞬咬牙氣極敗壞道,“叢敏麗,你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