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蔡團更要跟她推心置腹。稱呼也改了,“禾禾,既然你已經支起攤子了,以你的能力,演出肯定能打開局面。再后面資金的問題,蔡姐相信對你也不是難事兒。
我想提醒你的是,現在個體經營畢竟還沒有明朗的說法,也都是小本經營。你帶著這么多人有點太招眼了,到時別再影響到你家鐘旅。
我建議你這邊,最好和汝城軍區那邊談談,你接收了這么多精簡的演員,那邊是不是形式上能給你點支持,讓你對外能掛著汝城軍區文工團這個名義行事。
憑你這么多年對文工團的供獻,這邊又是自負營虧,我想這個事兒好談。有這個名分擋著,你在外就便宜多了。”
姜還是老的辣,蔡團說的這些恰是最重要的。
“蔡姐,你提點的這些正是我最顧慮的。聽姐一席話,頓時豁然開朗。我回去就先把這個說法落實下來。”
變革時期,很多事都在摸索,蘇禾禾不想做那個冒頭的。她不想自己盡情搞事業,把鐘湛給連累了。蔡團的建議是最穩妥的。
趕到家里時,已經下午四點了。
幾個小孩子今天改走文藝路線了,在餐桌上圍著寫寫畫畫的。
蘇禾禾也沒打擾,到客廳拿起電話給宋團長打了過去。
知道蘇禾禾跑到軍總把排練室都租下來,樂器也都配好了,宋團這邊非常過意不去。
她不過是找蘇禾禾傾訴下苦悶,卻打破了蘇禾禾的平靜生活。
人家安安穩穩上著大學,卻被她攪進來,奔忙不說,還要往外大把掏錢,她心里不安又愧疚。
而且現在排練室已經租了,團里這邊也跟演員們都通了氣兒。團里人都群情激動地要跟蘇指導大干一場呢,算是開弓沒有回頭路了。
宋團是實干務實的,自覺再說什么對不住都沒意義。最主要是盡可能的減輕蘇禾禾的負擔,不能什么都壓到她那里。
好在她這里也不是什么也沒做,蔡團能想到的,宋團也想到了。而且她這里已經給蘇禾禾在畢主任那里爭取到了。
蘇禾禾帶著的汝城軍區文工團,可說取得了文工團創立已來最輝煌的成績。這次人走了還想著給團里解憂,畢主任本來就愛重蘇禾禾的人才,宋團和陳政找過去跟畢主任一談,他老人家就給批了。
蘇禾禾這里可以掛牌成文工團在燕城的辦事處,這樣蘇禾禾在燕城行事就再沒后顧之憂了。
另一個,去燕城的交通吃住的費用,團里人一致表示要自己支付。蘇禾禾這樣為他們做了這么多,都不是沒心的。多了沒有,先自我負擔費用,是他們自覺該做的。
這樣,蘇禾禾的壓力確實減輕了不少。
這次蘇禾禾點了二十個人過來,這已經是她精簡又精簡的了。每個人都要身兼多能,要上好幾個節目的。
人多了,一個是費用太高,再一個是住的地方真不好解決。
她已讓叢敏麗在軍總機關那一帶找出租的民房,想租幾間先用著。可匆忙間,這一兩天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叢敏麗主動跟她說,如果一時找不到,可以先住到她家里擠幾天。她這陣子都準備在二房大屋住著,家里空著,給團里人住一兩個月是沒問題的。
可蘇禾禾自己是注重的人,不想這樣公私不分。
再找不到住的地方,她準備就還讓住幾天軍總招待所。一個床位六毛錢,一天十二塊,咬咬牙,也不是住不起的。
為了演出快點,該花錢時也不能手軟。若這樣,住宿的錢,她準備自己這邊給掏。
那幫小年青手里都攢不下錢,火車票和吃飯他們現在還有津貼,先自己拿也沒什么。
可住宿這塊兒,一天多出六毛,還要吃飯,對他們來說負擔就重了。
不過只要打開局面,這點錢就都不是問題了。還是那句話,得以最快的時間,讓演出上馬。
汝城那邊宋團也是一樣想的,幾乎是撂了電話就安排人買票,禮拜二晚上打發上了火車,禮拜上午,第一批二十個演員已經應招到達。
蘇禾禾上課分不開身,好在她現在有得力助手叢敏麗。
到車站接人,帶著人到軍總招待所安排住宿,再帶他們去排練室轉轉,都是叢敏麗在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