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瑜也不反抗,由著她拉起來,游魂一樣跟著蘇禾禾往前走。
蘇禾禾也沒迂回,問她,“有什么想不開的,這幾年你都熬過來了,慢慢變好了,你怎么就堅持不住了呢這不是讓親者痛仇者快嗎”
良久的沉默后,謝清瑜才輕輕地嘆了口氣,答非所問地說道,“你笑我吧我就是個懦弱又愚蠢的人,連死的勇氣都沒有。吃藥怕疼,上吊怕丑,到了河邊又不敢跳。我自己都瞧不起我。”
“可你敢跳下去救小孩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勇氣。”蘇禾禾說得很真心。
“那個啊,就是腦子一懵也沒多想。要多想了,肯定就不會管了。我有多自私,你不都知道嗎”謝清瑜否認著。
是啊,從來自私,一直想給自己各種往上高嫁的謝清瑜,這樣扒開來剖析自己,得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然后拋開那些盔甲武裝,蘇禾禾才發現,謝清瑜本質上是個好姑娘。她之前的行為,不過是時代隱影下的掙扎和努力自救。
“到底怎么了是常家母女又找你鬧了我幫你去找她們。”蘇禾禾這會兒很想幫她一把。
開了口,謝清瑜也實在憋久了無處可訴,“那天你那么說了,她們倒是沒找我。不過是在外面傳了些壞話,醫院里人傳了幾天,不理也就過了。
那天回去我就托姜大姐跟孟新生說對象不處了。本來就見了兩面,我以為說了清楚了就沒事兒了。
可那個孟新生又來醫院找我,我想著說清楚也行,就下來了。沒想到那個常團家屬和她閨女見到孟新生就拉著他,問他為什么有對象還來我這樣說了一堆,他們說完了拉人走了。
可當時在醫院門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議論紛紛的,影相太大了。院長馬上就喊我過去,特別嚴厲地批評了我,讓我停職檢查。
我什么都沒有,名聲也壞了,要是工作再沒了,我還拿什么活呢”
蘇禾禾現在厭惡孟新生的程度已經和常家母女一樣了。真該讓他們自己彼此消化掉,互相折磨著天天窩里鬧才好。
看著徹底失了精氣神兒的謝清瑜,“不是還沒開除工作嗎你什么也沒做,和孟新生也是正當相親,來鬧事的常家母女他們不追究,憑什么要你認錯寫檢查
這不是柿子撿軟的捏嗎我跟你去找你們院長,就問問這是哪來的道理。”蘇禾禾對醫院的清奇角度同樣氣憤。
她本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可親眼見到一個認識的人,險些被逼上絕路,她真地被激起了義憤。
這都是什么狗屁道理
謝清瑜根本沒想到在她走投無路時,又是這個她恨過妒忌過的蘇禾禾伸出來援手。
“可以嗎我現在真沒什么好名聲,你這樣給我出
頭,我怕你也跟著被傳閑話。你之前不也被人傳了好多話。這才沒好幾天,你家鐘營長會不高興的。”
“名聲這個東西,你不在意就什么也不是。鐘湛要是這樣的事也要介意,他也不會娶我了。沒事,本來你就沒錯,我幫你去證明,誰能說什么。
還有你以為我要干嘛,去找你們院長拍桌子嗎咱就是找人說話,我做為證人去給她說明一下問題,你想太多了。”蘇禾禾可不會跟人吵架,她都是笑著攻略人的。
她唯一一次跟人冷臉吵架,就是上次楊大妮罵謝清瑜“狐貍精”那次。
她可跟常家母女太有緣了,這都屢次為她們破功了。
被蘇禾禾這樣一說,謝清瑜眼神里也帶了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