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暖洋洋地,蘇禾禾早上睜眼,痛感已經去了大半,是她可以忍受的范圍。
肚子上熱源還在,手一摸,熱水袋還是熱得微微燙的狀態。她側身躺著,熱水袋卻還牢牢地覆在腹部。
她心里微動,手順著摸過去,卻是鐘湛睡著了都在拿手幫她抵著。
中途他肯定是給熱水袋換過水了,現在又看他睡著了也是顧著自己的狀態。蘇禾禾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上輩子不提也罷,這輩有大姨一家,有她爸她哥,都是真心疼愛她,她已覺很富足了。有這些真心實意的親情,之外的她并不再求了。
就是跟鐘湛結婚,她也是抱著搭伙過日子,聚散隨意的目的。
不走心,自然沒有高要求。甚至因為家務活,鐘湛還要講個公平原則,你一次我一次的輪換著刷碗。
她除了覺著忽悠的功夫還沒到家,還得再努力外,并沒什么額外的感覺。
反正搭伙過日子嘛,大家只要面上過得去,有活分著干,和諧友好相處,能相攜走多久都不確定的旅伴,真不必太細究。
可現在,鐘湛前一刻還跟她比著活多活少,后一刻又這樣待她,蘇禾禾忽然就不知以何種態度來面對了。
親情之外的情感,她從沒想過擁有的。
怔忡間,本就沒睡踏實的人醒了,看到她的第一眼,抬手先探了她的額頭,“不燙了,還疼嗎”
看蘇禾禾呆愣愣地搖頭,以為她還是不舒服。
鐘湛在她額頭眼角嘴畔輕輕點過,小心的給她掖了被角,才下床轉身出去。
兩分鐘后,他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糖水過來,“先喝這個暖暖,呆會兒我煮紅棗小米粥,我媽說喝這個養人。”
“啊,你還問你媽了”蘇禾禾不敢相信地問。
“是啊,我媽是大夫,問她我才知道怎么照顧你嘛。”鐘湛坦然地回她。
蘇禾禾直想哼唧,不知該說什么,也不管還稍燙著,幾口把紅糖水全喝了。
看著鐘湛把杯子抽走出了臥室,蘇禾禾都還是恍惚的。鐘枝枝這個人,她現在有點把握不住了咋辦
鐘湛還想把粥給她端到臥室,讓她在床上吃。
蘇禾禾自覺好多了,趕緊拒絕了,她最受不了臥室有飯味了。
被鐘湛易碎娃娃一樣扶到飯桌邊坐好,蘇禾禾更別扭了。
一口口低頭喝著粥,可這人今天也不知咋那么勤快,一會兒給她把蛋剝好給她放粥碗里,一會兒又把小菜推她面前,讓她不要光喝粥。
耳邊滿滿的,全是他的聲音。
可她卻組織不出一句恰當的話來。
默默無語中,突兀地,“蘇禾禾,要不咱們生個孩子吧”
蘇禾禾猛地抬頭,她可是記得這人比她還不想早要孩子的。
“鐘枝枝,你確定你現在不是被那什么上身了”
反應一會兒后,才是一陣低沉地輕笑。
“我跟你說真的,我問過我媽和你大姨,她倆說沒辦法時也有人試成了的。不行咱們生個孩子,反正天天一推毛孩子來找,看孩子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