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沓符紙,符紙的樣式她沒見過,不過這東西最初是在宋二夫人給她那那件旗袍里面發現的,這符紙被縫在衣服的夾層里面,薄薄得一層,很難被人發現。
后來的路上,她的衣服一天一換。
如果她原先不知道衣服里面的手腳,當真就要以為二夫人這是在對她好了。
其實喬薇薇就算不拆這個東西也沒關系的,第二次摸到這個符紙的時候,她就沒再拆了,因為那符紙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喬蘭蘭的。
他們倆雖然是雙胞胎,可她與喬蘭蘭的出生甚至跨越了午夜,分別在不同的那一天,所以這東西,對她真的沒用。
喬薇薇不由得的感慨,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是喬蘭蘭的救命恩人呢。
喬薇薇曾做過厲鬼的伴侶,在真假千金的世界里被曾為厲鬼的宋淮青感染,接觸到了不少這樣靈異神怪的東西,雖然形式與這個世界完全不同,但是同理,她用精神力也可以操控那些玄妙的東西。
所以她操控著那些沒有發揮作用的符紙燒了起來,符紙燒起來的并不是火,而是一種陰涼的白光,那白光在她的衣服里面燒著,像是某種信號。
得了這個信號,那黑影終于滿意的離去。
第二天,起床之后,就要開始梳洗打扮了,她的房中又多了兩個丫鬟模樣的人,可他們全都是二夫人的人,所以對她不是特別友好。
喬薇薇已經了解到了,這個宋二夫人并不是大少爺的母親,宋家的大夫人早就病死了,許是怕她半路逃跑,所以這一路對她友好的小夏也沒說過沖喜的事情。
但喬薇薇能從對方的字里行間中分析出,這些年宋家內院的事情全都是宋二夫人做主的,所以這娶親沖喜的事情也全都是二夫人給張羅的。
結婚明明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是,她房中這些忙來忙去的人好像路不出半點笑容,她被手巧的小丫鬟化了精致的紅妝,戴上了價值千金的頭冠,穿上了刺繡繁復的嫁衣,鏡子中的新娘子傾國傾城,嬌艷美麗,但是卻沒有人在笑。
房中靜悄悄的,甚至透出一種沉悶的氣息,沒有道喜的賓客也就算了,連來來往往的丫鬟婆子面上都是沉重的,看著她的眼神帶著一種同情。
雖然他們極力掩飾,還說著一些喜慶的話,可喬薇薇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同情。
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沉悄悄在這里鋪開,她任由這些人擺弄著,最后蓋上了紅蓋頭。
一切準備就緒,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同時看見了自己眼中的驚詫。
這個新娘居然就安安分分的,一直任由他們折騰,竟也沒看出什么不對來,也不張口問一句么
他們原都做好準備了,如果這個新娘子問了,他們便會說,熱鬧都在老宅里面等著她,讓她耐心的等待,前面幾個新娘子,就都是這樣應付過來的。
“少夫人,您喝口水潤潤喉,一會兒拜堂的時候不能吃不能喝,要忍一忍了。”
丫鬟把一杯水遞到了喬薇薇的紅蓋頭下面。
喬薇薇伸出自己戴著金鐲子的手,將那杯水拿到了自己的手中,她一下就聞出這水不對勁來了,很淺很淺的一股異香,若分辨不好,平常人恐怕會稀里糊涂的將其歸咎于身體上的香粉的味道。
丫鬟在催促她。
于是,喬薇薇將另一只手也伸進了紅蓋頭中,一副在喝水的模樣,將杯子中的水全都倒進了袖管。
里衣貼著皮膚,濕噠噠的有點難受,但是寬大的紅色外袍擋住了那些濕,丫鬟沒有發現她的異常,只是看見空杯,就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