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母親求求您了,我不能嫁到宋家去,這樣女兒的一輩子就毀了,求求你們了,我不要,我不要”
喬薇薇掙扎著睜開眼睛的時候,耳邊全都是喬蘭蘭的哭聲。
她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入眼的房屋古樸陳舊,整體是灰色的裝修,屋中的擺件有些破,零星幾本書堆疊著,喬薇薇恍恍惚惚,一邊接收了系統里面的信息,一邊聽著那邊兩個人的對話。
說是對話,其實大多不過是喬蘭蘭單方面的哭嚎。
這是一個較之于她所經歷的現代化世界落后一些的地方,很似從前在歷史中看到的民國,正值社會變革交替,不過暫時沒有戰亂與炮火。
喬家祖上是個書香世家,但是到了喬正這一輩,已經落魄得不成樣子了。
喬正早年過得好,也算是個小少爺,只不過成天挨父親的打,挨父親的罵,也依然偷懶不肯讀書。
而到了現在,正是社會變遷巨大的年代,許多人留洋經商都賺了錢,慢慢的,讀書人的地位似乎沒有從前那么高了。
喬正不肯好好讀書,后來一起斗蛐蛐喝花酒的狐朋狗友們有那做生意發了財的,讓他愈發的不服從家中的管教起來。
喬老爺子信奉老一套,始終覺得讀書才是正道,而喬正覺得父親古板迂腐,非要去做生意,父子兩個人的矛盾由此而起。
最終,喬正偷了家中的幾件寶貝,賣掉換了錢,攢夠了做生意的第一筆資金,跟著那朋友南下去了。
到喬老爺子知道這件事,被氣得一病不起的時候,喬正已經到了南方。
后來,喬老爺子心疼被賣掉的那些寶貝,一心想要尋回來,可是東西已經被人轉手了,又能去什么地方尋呢。
喬正的書讀不好,并不是因為他不是那塊料,而是因為此人心術不正、眼高手低,做生意也是,喬正不是這塊料,所以把這些錢全都給折進去了。
他灰溜溜的回家,連回程的車票都是找同行借來的錢買的。
喬老爺子當場就被這個不孝子給氣得一口氣沒緩過來,直接咽了氣。
老爺子的臨終遺言只有一個,要喬正將家中那些寶貝全都贖回來。
可是這種事情談何容易
因為喬老爺子的去世,喬正消沉了一段時間,沒了老家主的庇佑,喬家一天不如一天,到了喬正娶妻生子的時候,家中徒有一個書香的雅名和一座落魄的宅子,房子之內可以說是一貧如洗了。
越是這樣,喬正就愈發放不下祖上那些榮耀,他愈發想要有出息,想要不被人瞧不起。
慢慢的,喬正開始酗酒、開始賭錢,脾氣也越來越不好。
喬正只與自己的妻子生了兩個孩子,這對女娃娃是雙胞胎,喬正的妻子春紅懷孕的時候,夫妻兩個人途經天橋的算命先生,那眼睛不太好使的老頭攔住了夫妻兩個,摸著春紅的肚子,直言他們的孩子未來大有出息。
還不等喬正高興,那老頭話鋒一轉,又道,春紅懷的是雙生子,這兩個孩子會互相爭奪,其中一方會搶走另一個孩子的精氣,只有那個純陰體質的孩子是他說的有福之人。
破落的喬正對這老頭的信口胡謅上了心,不但給他好幾塊大洋,還將他的話當做救命稻草,全指望妻子生下來的孩子讓自己翻身轉運,重新做有錢人家的少爺。
不,是有錢人家的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