絢爛的煙火秀還沒有結束,但是喬薇薇卻帶著宋淮青一路走到了門口,她轉身,抬起頭,摘下他的帽子,看他的臉。
“受傷了么”她皺眉。
宋淮青慢慢搖頭,眼睛溫和的看著她,其中暗藏令人愉悅的欣喜。
當喬薇薇奔向他的那一瞬間門,他想了很多,想到了他曾經的顧慮。
他害怕將那些觸目驚心的事情曝光在陽光之下會讓這個脆弱的女孩子傷心難過,讓她封閉自己的心門。
可是,現在,宋淮青開始重新考量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失望是會積少成多的,他所看到的那些,關于他們的過往不假,但當那些不足為道的失望的細節堆積成塔,喜歡便會慢慢消解。
或許喬薇薇就是這樣,或許面前這個女孩已經沒那么喜歡他了。
喬薇薇沒意識到自己被牽著手,燈光太暗了,她實在分辨不出宋淮青到底什么地方受傷了。
她在他臉上遍尋不得,忽然覺得自己的手很涼,低頭一看,就是那只牽著自己的手在流血。
喬薇薇嚇了一跳,“哎呀”了一聲,趕緊松開了手。但是現在松手已經晚了,她的手上已經被粘上了刺目的鮮血。
宋淮青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受傷了。
倒下的時候,掌心好像是碰到了很尖的石頭,但是他走了這么長,居然也沒發現自己受傷了。
等到看見掌心的血,他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疼。
喬薇薇更生氣了,她難得重著語氣說,“你就在這里等我,哪里都別去”
說完,她就跑了。
宋淮青下意識的以為,他要把自己丟在這里了,可喬薇薇跑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似乎猜到什么,他低頭,笑了。
宋淮青突然覺得,那個男人回來,也并不全然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喬薇薇很快就拎著藥袋子回來了,她看著袋子里的消毒水,有點不合時宜的想笑,她剛穿來的時候事故連連,總是宋淮青跑去藥店買東西,現在倒是反過來了。
宋淮青還在原地等她,只不過向來講究的校園男神坐在了花壇邊的石階上,微垂著頭,長腿微曲,后脊拉出一個弧度,被遠處的光打出身形輪廓,這隨意的坐姿卻完美的可以入畫。
喬薇薇拎著消毒藥水和繃帶跑過去,拉過他的手,給他的傷口消毒。
那尖利的小石子劃過的傷口不算大,但也不淺,且今日人來人往,地面很臟,掌心的血口子旁需要用面前沾著消毒藥水慢慢的清理。
喬薇薇拉著他的手,問他“疼嗎”
宋淮青還來不及張口回答,喬薇薇就冷笑了一聲“疼也是活該,誰讓你們打架的”
宋淮青無言,只安靜的看著她給他清理傷口。
喬薇薇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的拿著棉簽,紅唇微微抿著,眼睛乖順的垂著,一縷頭發從臉側垂下,這一瞬間門周遭的喧囂都好像變成了背景板。
宋淮青的心軟成一灘水。
下一秒,喬薇薇咬著牙用棉簽棒在那傷口處狠戳了一下,宋淮青條件反射的“嘶”了一聲。
再看去,小學妹皺眉的表情變得冷冰冰的。
喬薇薇仔細想了一下,覺得事情可能不會這樣簡單,宋淮青怎么可能被范逸臣推一下就摔倒呢。
但她還是什么都沒說,幫那只受傷的手纏上了繃帶。
不同于較安靜的公園外面,章竹憤怒的指著范逸臣說“你怎么可以打架宋學長那么好的人,你憑什么打他,范逸臣,你撒謊玩消失就算了,出了事指望不上你也就算了,你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回來學校,就是為了打架的嗎”
范逸臣的眼睛已經沒那么紅了,因為周圍越聚越多的人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甚至有人在拿手機拍照,他被幾個力氣很大的男生架著胳膊,姿態丑陋的樣子全都被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