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笑著,笑容就有些勉強了,也不知道站在他旁邊那個男人是誰,對方帽檐陰影下的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竟讓他覺得難以招架。
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對方的敵意。
宋淮青笑了一下,毫不留情拆穿了對方拙劣的謊言“臨時有事,那你現在不該在醫院看病么,等張教授回來,你沒有醫院的病歷單,要怎么跟他交代”
“你”
范逸臣后頸一涼,竟有種被看透的感覺,他厲聲道“你不要亂說”
可是,當他與宋淮青站得這樣近的時候才發現,他是沒有這個男人高的,肩膀也沒有他的寬,所以這樣呵斥他的時候,微微抬起了頭,顯得很沒有氣勢。
宋淮青輕飄飄的一眼看過來,那一眼,好像藏著挑釁,又好像什么都沒有,但就是叫范逸臣在驚慌之中竄出一股邪火。
宋淮青的唇角輕輕勾了一下“我是不是亂說,你自己不清楚么”
“唐飛雨知道你有女朋友么”
“她知不知道”
煙花在天空炸起的那一瞬間,響聲蓋住了宋淮青的話,可距離他最近的范逸臣聽見了那些話。
他在挑釁。
“你住口”
聽見唐飛雨這三個字,范逸臣的警報徹底拉響。
他確定了,這男人確實是在挑釁他,那一瞬間,被唐飛雨發覺的無措,和一些剛才看見對方牽手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叫囂著要讓他給他點顏色瞧瞧。
于是他想也不想的,就要揮出拳頭。
可是他的手腕被人攥住了,還沒抬起來就被那個男人死死的攥住了。
對方上半邊臉被鴨舌帽的陰影蓋著,只能看見他那一抹極冷的笑。
被掣肘的恥辱感以及被對方發覺那么多無法見光的的憤怒感讓他急于反抗,但他越想揚起拳頭,那人的力氣就越大。
對方在輕輕的笑著,但是沒人知道,他的腕骨快被宋淮青給捏碎了。
胡雪陽沒敢說話,因為這里沒他插話的份兒。
自從這個陌生的男人來了之后,這里的氣氛就變得很詭異。
偏偏宋淮青就好像認識對方一般,跟他說了幾句話,還挺和藹的笑。
他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天空炸起了煙花,輝煌璀璨的煙火在天空炸開的時候,那個陌生的男人終于揮起了拳頭。
宋淮青說“你就是陰溝里的老鼠,自以為在玩弄人心,實則不過是個無恥的騙子”
他說“我會曝光你,你會變成真的老鼠。”
“唐飛雨也會厭惡你”
范逸臣的臉徹底扭曲了,他用力掙扎,下足了力氣,結果突然手上的力道忽然就卸去了。
他抬手,然后眼看著宋淮青向后倒去。
彼時,喬薇薇正被章竹戳著額頭,瘋狂提醒著她,對方是如何不接她的電話的。
煙花散去,天空重歸寂靜的時候,不遠處傳來騷動。
喬薇薇與章竹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