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金色的觸須也隨主人的好心情一起躁動著,它們慢慢從裂縫中探出頭去,伸向床上那安靜沉睡的女孩。
喬薇薇對這一切全然無知,只是小臉蒼白的還在沉睡。
宋淮青冰冷的面容和素來冷靜的黑瞳染上了幾許著迷,一點一點、想要把離開他的小系統抓回到他的身邊。
那種只在昏迷時后感覺到的真實觸感,他想在清醒的時候也品嘗一遍。
就在這時,那房間的房門被從外面敲響了。
“叩叩叩。”
悶響聲響起那一刻,魔植悉數褪去,將撐開的空間留下一個不起眼的小點,像是空中的塵埃。
金綠色的眼眸透過那塵埃一樣的孔洞,窺伺這座陌生的空間。
席嫻敲了好幾下,都不見里面的喬薇薇回應,便猶豫著說“寶貝,媽媽進來了哦。”
喬薇薇終于被這動靜吵醒,勉強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席嫻擰動門把手,慢慢推開了房門,她本以為喬薇薇在睡覺,而對方也確實是躺在床上的,可是喬薇薇的小臉蒼白如紙,很像是在生病。
席嫻一下子就著急了“怎么回事呀,是不是不舒服,你這孩子,生病怎么不叫媽媽呀”
喬薇薇被席嫻從床上扶起來,席嫻二話不說就要打電話給家庭醫生,喬薇薇揉揉自己還在抽痛的頭,然后阻止了席嫻的動作。
電話被喬薇薇掐斷,席嫻不解的看她。
喬薇薇只能紅著臉說自己來了大姨媽。
精神力耗竭的毛病醫生是解決不了的,只能自己靠休息恢復。
席嫻聽說是這樣,這才松了一口氣,笑著打趣道“不早說,嚇死我了,那你在這躺著,媽媽叫廚房給你煮紅糖水。”
喬薇薇的小臉立馬垮了下來,她不太喜歡喝那個。
但是席嫻卻已經踩著拖鞋離開了。
席嫻剛才著急,所以聲音大了些,正好讓喬楠給聽見了,這會兒席嫻離開了,門只是虛掩著,所以喬薇薇剛剛躺好,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門的拐角露出兩只眼睛,滴溜溜的轉,喬楠甕聲甕氣的問她“你生病了嗎”
喬薇薇立馬扭曲了臉蛋,說“是呀,難受死了,病的很嚴重。”
喬楠驚得從墻后跳了出來。
喬薇薇虛弱的說“我想吃糖炒栗子。”
喬楠“”
喬楠臉色不是很好看的跑了。
剛跑到門口,喬楠忽然覺得自己頭暈了一下,緊跟著,視野也模糊了。
他扶著頭,站在那里。
“怎么了”回來的席嫻看見了小兒子。
喬楠抬起頭來,視野又慢慢變得清晰了。
他搖搖頭,“沒事。”
宋淮青就這樣看著他那需要休眠的系統躺在陌生的世界,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上,被一個陌生卻長相與她極其相似的女人照顧,那個女人給她端來一杯紅糖水,還有一個半大的小男孩兒坐在床頭給她剝栗子。
原來系統并不是住在冰冷的識海,也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她有很多關心她的人,照顧她的人,不像他,只有她一個。
意識到這一點的宋淮青壓下鴉羽似的烏黑睫毛,蓋住了眼中的情緒。
他該離開了,他根本生不起氣來,因為喬薇薇變成那副虛弱的模樣,全都是因為他,因為要保護她。
他在她擔驚受怕的時候沒有醒過來保護她,這是他的錯,所以他沒資格生氣。
但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