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最近的日子過得還算舒坦。
與他一直有聯絡,共同抗擊公孫瓚的劉和在不久前的一次戰爭中身中流矢,不治身亡。閻柔所率領的烏桓、鮮卑人馬悲痛萬分,為劉虞最后的血脈舉辦了隆重的葬禮。之后他們對公孫瓚展開了瘋狂的報復,打得公孫瓚滿腦袋包,暫且顧不上跟袁紹斗,袁紹因此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時間。
在日常與寵愛的小兒子把臂同游后,袁紹終于分出一點精力,關心了一下被他扔去青州的血緣上的大兒子。
袁譚倒是老老實實地聽話了,沒有在呂昭離開后搞事,守著剩下的可憐的一畝三分地默默種田。但此一時彼一時,眼下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就在袁紹思考取得怎樣的戰果才是值得的、能令他滿意的時候,他收到了最新的戰報以及曹操的求助信。
袁紹“”
袁紹“來人傳我命令,升帳”
世界變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這才幾天不見,兗州就聯合呂昭反了曹操要被打得無家可歸了
對這位從小跟自己一起混到大的小弟,袁紹的感情是非常復雜的。他當然能看出曹操眼底燃燒的雄心壯志,也很不滿他偶爾試探自己底線的行為,但聽說曹操被欺負了,他一邊在心里罵小弟不中用的同時,又感到非常生氣,忍不住想給他找找場子
片刻后,謀士們齊聚一堂,大家互相傳閱了戰報,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顯得意味深長。
“諸位以為如何”袁紹的語氣不太平和,明顯還在生氣。
仍然是許攸第一個跳出來發言,他搖搖頭,重重嘆氣“唉,孟德糊涂啊他在兗州經營許久,怎么還能出這種亂子”
乍一聽沒什么實質性的內容,不過是有感而發。但在這種緊要關頭說出來,多多少少就帶了一點上眼藥的意思。
袁紹又不傻,當然聽出來了。雖然沒明確表態,但其實他心里也是這樣想的。
曹操在兗州待的時間不短了,又有他這位出身高貴聲譽斐然的老大哥做后盾,怎么還能把好好一個州經營得七零八落
呂昭在豫州大搞改革,提拔寒門,組建女兵,打壓士族,就差直接撕破臉面了,也沒把豫州折騰得處處造反,那豫州還是他們汝南袁氏的老家呢。
怎么回事難道說那個被他錯過的荀彧和他沒能得到的陳群就那么厲害
袁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比起酷愛攪混水的許攸,大監軍沮授顯然眼光更加長遠,他沒有半句廢話,跳過了中間曲折,直接抓住自認為最關鍵的一點“河南尹和東郡,此二郡絕不可落入敵人之手。”
河南尹連接兗州陳留郡與豫州潁川郡,一旦被呂昭所得,她就能直接影響關東與關中的聯絡,再配合已經打進陳倉關的呂布,將西涼勢力和其控制之下的漢廷逐步圈死在狹小的關中平原,慢慢消化。
真到了那時,袁紹“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暢想恐怕會成為永遠無法實現的夢幻泡影。
之前正是出于對這點的擔憂,袁紹才默許了李傕郭汜的暗中示好,派出曹操占據河南尹,制衡穩步擴張的呂昭。
已經得到的地盤萬萬沒有吐出去的道理,曹操守不住,那就由他袁紹來守,反正不可能白送給呂昭
對于冀州而言,東郡的地理位置同樣非常重要。曹操控制兗州的時候,沮授尚且常常憂心萬一哪天雙方翻臉,曹操會以東郡濮陽為根基進攻魏郡,更別提本來就是敵人的呂昭。
至于陳宮和張邈不是沮授看不起人,只是他們迄今為止表現出來的對戰局的把控水平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