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遙沒多想。
他離開浴室,看見客廳里的青年的動作時,猝然愣住。
青年正在拿著他的蛋
他生的蛋
兩顆
可能是母親對孩子天生的愛護導致,沈晚遙非常抵觸,陌生男人拿了他的蛋。
還放在手里捏來捏去,時不時聞一聞
沈晚遙猛地上前,想將蛋搶過來“你,你不許碰”
青年慢條斯理將蛋放回小窩里,尾音帶上疑惑,溫聲問“這兩顆蛋,是你的食物嗎藍色的蛋,看起來不是很好吃。”
他曾經就是這窩蛋里的一顆。
他在明知故問,還故意把自己的兩個沒破殼的哥哥,說成了不好吃的食物。
沈晚遙尷尬得很“不是,是我生的蛋。”
他不滿地嘟噥“不許說我生的蛋看起來難吃”
青年故作詫異,挑眉“你看起來這么小,竟然生了蛋。”
青年還是一顆蛋的時候,眼睛沒發育好,視線模模糊糊,只能看見母親朦朧雪白的面龐,像一團柔軟的雪云。
現在是他第一次以完整、清晰的角度,打量他最親密的人。
少年剛洗完澡,小小的身子,套著寬大的睡衣,渾身散發出香氣。浸過熱水的皮膚白里透紅,巴掌大的小臉漂亮,唇紅齒白,雙眼清澈。
在大部分影視作品中,“母親”都是高大、豐腴、成熟的形象。
而他的小母親,稚嫩,漂亮,白幼。像年紀很小的乖學生,不應該要經歷孕育與生產。
青年想到這里,眸色暗沉,耳鰭收斂,脖頸浮現鋒利的魚鱗。
他對自己未曾見過幾面的父親,起了殺意。
青年故作漫不經心,順勢打聽他父親的情況,他彎腰,溫聲問道“小先生,這兩顆蛋的爸爸呢就是讓你懷孕的雄性。他怎么舍得讓你大半夜在那種地方淋雨”
“呃。”沈晚遙卡殼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蛋子的爸爸是誰呀
他除了知道對方是人魚族,其他一無所知。
沈晚遙的腦袋飛快運轉,紅紅的嘴唇,張了又閉,閉了又張,結結巴巴地瞎編“他死了。”
“他讓我懷孕沒多久,出海捕魚的時候,就淹死了,小蛋們是我自己一個人生的。”
他縮著細瘦的肩膀,低垂腦袋,黑發垂落,看上去可憐委屈。
他沒有忘記夸耀自己能獨自生產,畢竟這是他認為值得驕傲的地方。
青年輕笑,沒有相信小騙子拙劣的謊話。
可他依然配合小母親,揉了揉對方的頭發,嘆口氣“怪不得你沒有家可回,原來你是老公去世的小寡夫。”
“獨自一個人生蛋和養蛋,肯定很辛苦吧。”
青年的藍眸,溫和極致,平靜注視沈晚遙,一幅很善解人意的模樣“你可以在這里住下,我會照顧你和你的孩子們。”
沈晚遙感動,向系統感嘆這個先生真是好人。
系統是呀,比那些奇奇怪怪的便太,好了不知多少倍。
沈晚遙自然不想帶著崽崽流落街頭,他眨眨眼,相信了對方的善意“好呀。”
沈晚遙在這位好心先生的家里住下了。
他一整天都在吃吃喝喝睡睡,時不時看看網絡小說。
可他并沒有忘記自己還是一個快穿者。
他放下手中的果汁和小說,向系統試探“統統,我還要對主角受進行便太任務嗎”
“我好久沒當便太了。”
說起來很不好意思,系統讓他當便太時,他不愿意,現在反倒嫌無聊了。
系統沉默一會,支支吾吾等你把蛋孵出來再說吧。主角受崩壞了,你去對他做便太的事,他肯定會很興奮地口口你,到時候你就沒力氣孵蛋了。
沈晚遙聽得一知半解。
但系統說等蛋孵出來再當便太是對的。
他可不想一邊小心翼翼揣著蛋,一邊假裝成覬覦主角受的便太,然后還要應付一堆比他更便太的男人。
沈晚遙想著,起身,去看看自己的蛋。
青年為蛋蛋們準備了孵化箱,沈晚遙不需要再用自己的體溫孵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