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遙可以輕而易舉通過最小的窗戶離開。
季崢站在窗臺前,抬手,撫過腳印,他發現腳印旁邊,有幾滴水痕。
他沾了沾水痕,放在鼻尖細嗅。
這不是他熟悉的味道,是羊水。
腦海冒出這一斷論時,季崢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冷意滲骨。
他把沈晚遙抓來,只是想讓沈晚遙乖乖待在他的身邊,不被別的男人打擾,安靜地生下屬于他們的孩子。
孩子可以交給他照顧,沈晚遙只需要好好養身子、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就行了。
但季崢沒想到,自己的行為,反而會把沈晚遙嚇跑。
可能是因為加了料的牛奶,沈晚遙不喜歡,也有可能是他總是嚇沈晚遙,或者是他欺負了沈晚遙
總之,他無法想象,一個剛成年、漂亮懵懂、瀕臨生產的小母親,會在接近凌晨的野外遭遇什么。
如果沈晚遙有一點點事,他絕對不會繞過自己。
季崢的藍眸猩紅,沒有多想,迅速離開屋子。
屋外盡是一大片草原,他踩在草上,靴底感受到異樣,低頭看了看,看見被打濕的一大片草。
是剛剛才被打濕。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沈晚遙的羊水造成,蜿蜿蜒蜒,一路都是,看起很可憐。
季崢寧愿此刻打濕青草的,是他的鮮血。
他瘋了似的尋找起他。
草地。
系統指示沈晚遙來到野外的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
沈晚遙看著眼前的建筑物,沉默“這,這是廢棄倉庫”
倉庫已經廢棄很久了,是很老的建筑物,呈古舊的正方形狀。
倉庫在凌晨的戶外,蒙上一層模糊不清的暗光,像灰撲撲的灰塵。
明明空氣中沒有任何異味,只有淡淡的青草香,可他仍是皺了皺眉,捂住鼻子“好臟,不要在這里生。”
系統我不會讓你和寶寶被弄臟,更不會因為環境的惡劣對生產造成不利。
倉庫里沒有人,沒有奇奇怪怪的小動物小昆蟲,墻壁可以隔絕你和寶寶的味道,很安靜。
沈晚遙遲疑一會,還是走進了倉庫。
倉庫的內部很空曠,沒有多臟,地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灰塵。
隨著他的步伐邁動,水珠不斷滴落,將灰塵沖散。
沈晚遙察覺到自己的異常,細微的汗珠滾落額前,臉頰發燙,抿了抿嘴。
他在倉庫內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一處適合自己的地方。
那是一處旁邊有柱子的小空地,他生累了,可以靠在柱子休息。
旁邊有一扇小窗戶,皎潔的月光灑落,將黑暗驅散。
這樣的話,他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見,起碼寶寶生下來的第一時間,可以看看寶寶長什么樣,可不可愛,帥不帥氣。
沈晚遙找到了地方,沒有罷休
他掏出藏在口袋里的小包紙巾,抽出一張,然后蹲下身,小心翼翼將地面擦干凈。
灰塵不多,地面被擦得很干凈,帶有餐巾紙的果味香。
他蹲著擦東西的樣子,便是小小的一團,側臉很好看,睫毛很長。
臉因為孕期有了點軟軟的嬰兒肥,嘴巴也是嘟嘟的,被月光勾出唇珠曲線。
皮膚似乎變得更白了,吹彈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