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躍飛走到廁所洗了一把臉,順便洗了一下脖子,嘆氣道“張崇他爺爺沒了。”
“張崇”呂秀英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這人是誰。
林躍飛過去天天黏在一起的狐朋狗友,他們那群“拜把兄弟”里的老二。
呂秀英驚訝道“你還和他們聯系呢”
呂秀英回憶一番,感覺已經有一年沒看見林躍飛和那幾個狐朋狗友在一起了,也沒聽他提起過。林躍飛又每天都這么忙,呂秀英以為他和過去的朋友早就斷了聯系呢。
林躍飛含糊地應了一聲“嗯,偶爾聯系。”
“媽,我去張崇家一趟,晚上吃飯睡覺你倆別等我了。”林躍飛說道。
呂秀英連忙說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雖然呂秀英和張崇家里人都不熟,但是都在一個大院里住著,林躍飛一個小孩子過去幫忙,她這個家里的大人不露面也不合適。
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到。
呂秀英包了一份錢“笑笑,媽媽出去一趟,你自己在家別開門啊,不管誰敲門都別開。”
媽媽和哥哥一起出門,不帶她
“媽媽,我想和你們一起去。”
呂秀英皺眉“白事,你不要去。”
林笑拉住媽媽的胳膊搖搖晃晃,在心里默數三二一,如果倒計時數完媽媽還沒同意,林笑就要撒手了,否則很有可能被媽媽罵
“三二”
林笑數到二的時候,呂秀英點頭了,“那你換身衣服。”
林笑回屋換上一條紅裙子,呂秀英看到后立刻讓她重新換,“去喪事的時候不能穿紅色,要穿白色黑色,鮮艷的顏色都不能穿。”
原來還有這樣的說法,林笑又換了一條白裙子,呂秀英牽著她走,“走慢點,你腿還沒好利索呢。”
“一會兒不能笑、不能大聲說話,知道嗎”呂秀英叮囑林笑。
走到張崇家的樓頭,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個單元。單元門上已經掛起了白布,電工正在從家里往外接電線,要在外面吊個燈泡,方便守夜的人們。
單元門口的花圈也擺好了,一邊放著四個。
門口亂哄哄的,人們忙來忙去。
林笑剛走進走廊就聞見一股香灰味,她看到了哥哥的朋友,面無表情地坐在一個小凳子上,看起來有點嚇人。
“崇子,小飛來了”張崇的媽媽看到呂秀英一家三口,連忙迎上來,一把將張崇拉起來。
張崇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順著力道被拉起來,眼神落在林躍飛臉上,卻沒有進一步的反應。
張崇媽媽輕輕拍了兒子一下“你招呼一下。”
張崇像個木偶一樣點頭“林老板我想多請幾天假”
林躍飛心中暗叫糟糕,立刻打斷張崇的話“節哀順變。”
然而呂秀英已經聽到了,她把喪事的份子錢給出去后,又簡單寒暄了幾句,把林躍飛拉出來。
“張崇為什么叫你林老板”
“他為什么向你請假”
林躍飛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開口。
呂秀英“你準備撒什么謊我一看你這皺鼻子的小動作,就知道你要撒謊”
呂秀英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從林躍飛臉上掃過“你不會從梁老板公司里跳出來單干了吧”
林躍飛想要否認,然而臉上的表情又一次出賣了他。
呂秀英倒吸一口冷氣“你還真跳出來單干了”
“你才上了幾天班啊”
“你怎么膽子這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