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的是步家的一個年輕人步向雒,據他所說,內城區突然被血色的瘋狂所籠罩,他沒有辦法說明異狀持續了多久,等終于恢復神智的時候,已經到了五月。
失去理智的時候居然沒有因為忘記進食而餓死,步向雒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相當不錯。
他第一時間聯系了家里人,還有學校那邊不怎么熟悉的老師跟同學,并成功組織了一支救援隊,然后在其它府邸內,找到了大量失去血肉的空皮囊,僅僅看上一眼,就能令人san值狂降。
一直等到六月初,內城區的幸存者才成功重啟了城區聯絡器,了解了外面的情況。
目前督察隊還未曾公示城內情況,然而就算選擇公示,目前能放到臺面上的消息,只有“古源者入侵內城區,城市主人因此死亡”。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倒也是真相。
步無尚聽完卓流青的話“我今天會去螺絲刀一趟。”又道,“我覺得,制造商那邊可能會有近期異變的答案。”
螺絲刀在各大城市都設有辦公區,只要通過入口,就能進入辦公區。
過來的時候,看到了衛胥晷。
衛胥晷認得的業務員不多,直到昨天,才重新聯系上沈星流。
她很想知道,程亭羽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門口的兩人對彼此點了下頭,一時間都未說話。
“歡迎光臨”
冰冷的電子音響起,大門打開,穿過隧道般幽暗的長走廊后,兩人進入到一處滿是鮮花與陽光的庭院當中。
這里不像保險公司,反而很像
步無尚回想自己在資料中看到的圖畫,道“白塔”
她的猜測跟真相十分接近,這是制造商在自家地盤上,仿制的校園建筑。
庭中有一座噴泉,一個穿著長袍的少年人就坐在噴泉邊的長椅上,靜靜閱讀著書本。
少年的神情安寧而平靜,眉眼間帶著隱隱的熟悉感。
步無尚詢問“足下是”
少年起身“我是本體制造出,用來與外界交互的一具容器,你也可以同樣稱呼我為沈星流。”似乎是為了解釋兩人的疑惑,他又補充了一句,“因為容器內存有限,所以我加載的更多是知識而非情緒與記憶。”
步無尚“所以你其實沒有關于燃燒的黃昏的回憶。”
少年“我知道這件事。”
步無尚“為什么是你負責與外界交互”
少年指著自己的胸膛“因為我的本體受到了損傷,這里碎裂得很嚴重。”
哪怕是屹立在世界頂端的大人物,依舊有著可以被毀滅的靈魂。
衛胥晷“我只想問”她的聲音讓人聯想起結了冰的湖面,帶著自我克制后的平靜,“程亭羽現在怎么樣了,她為什么沒有從副本內出來”
少年“本體那邊的猜測是,造夢家燃燒了自己,帶著降臨于現世到的古源者,一起于夢境之種內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