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的提燈人有些疑惑,不過還是沒有明著拒絕莊九折的提議,只是委婉道“請您放心,我們會盡快將確認流程走完。”
在夢境之主沒有挑明身份的情況下,日前已經卸任列車長職務的莊九折無法用言語影響同事的工作流程,她很想以權謀私,卻擔心自己表現得再明顯一點,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畢竟作為一座很有歷史底蘊的大城市的員工,城市管理組的成員早就制作出了一套經由頂頭上司首肯的行之有效的緊急事務處理流程,在重新放開美術館,并釋放所有可疑人員之前,他們得確認事情真的已經安全結束。
這不是懷疑造夢家大人解決問題的能力,只是大人物們經常會漏下一些祂們本身并不在意的細小隱患,管理組的成員們就像是水邊的牙簽鳥,忙忙碌碌地幫著剔掉鱷魚牙縫內的殘渣。
管理組的員工過來統計被本次事件波及的人的身份,程亭羽現在屬于無城市戶口人士,上次來時辦理的臨時居住證早已過期,好在她身上有來自無盡城的面試邀約,又通過了肖像畫的篩查,邊上的員工沒太為難她,只給她綁上了一只電子手表。
當然就算為難,程亭羽也實在不便跟對方計較,畢竟在這座城市中找出一條跟她自己完全無關的辦事條例,實在是件可能性極低的事情。
規則是她同意定的,記憶是她自己丟的,美術館的事件跟她也有脫不開的關聯,如今的境遇怎么看都寫滿了自作自受。
無盡城監控手表白天鵝區遇到不方便就地關押的可疑人員,可以暫時給對方戴上手表,將目標的時間門限制在當前區域。
瞧見了眼前這一幕,莊九折頓時面如死灰。
她只是一個阻攔不及,造夢家大人就特別配合特別主動接過了監控手表,一副優秀可疑份子的模樣,還饒有興趣地打量了許久,看起來甚至想把那件道具拆開來瞧瞧細節。
管理組員工“請不要破壞手表,戴上去后也不要自行拆除,如果在城區引起爆炸事件的話,你或者你的尸體會因為影響公眾安全被起訴。”
莊九折安靜地別過了頭,好像只要不去看,就能假裝這幕景象未曾發生一樣。
她在心里感慨,萬萬沒想到,原本只是一個休閑場所的白天鵝區,已經達成了工廠區也做不到的成就用副本把造夢家關住,以及用道具限制造夢家的行動范圍。
莊九折想,如果恢復正常后的大人想要對無盡城的提燈人隊伍進行清理,自己大約不是唯一一個得被扔到積木區當地板填充物的存在。
除了程亭羽之外,睡了大半天的愛麗絲跟步向雒也都落到了管理組員工的手上,其中愛麗絲因為曾經被戲劇作家當做備用傀儡過,所以需要暫時看管一段時間門。
小朋友在了解到了自己的情況后,并未哭鬧,反而很是理智地跟程亭羽打完招呼,隨后十分自然地跟在管理組的員工后頭,離開了肖像區,程亭羽也發現,冷靜才是小姑娘本來性格,之前的嚶嚶嚶屬于受到戲劇作家影響后的表現,有很大的演戲成分在。
莊九折解釋“城市管理條例對處于幼年狀態的智慧生物,有著妥善的安排方式。”
她的態度太過耐心,引起了其它提燈人的注意,對此,前列車長的解釋是“對于可能的同事,要表現出自己的友好”。
至于步向雒,他本來可以跟程亭羽一樣,只需要佩戴手表,就能自由活動,但在經過管理組提燈人的評估后,一樣被直接帶走,用的理由是“由于目標缺乏獨立行動能力,需要進行三級監管”。
步成年人向雒“”
他回顧自己的經歷,覺得確實不大方便反駁,而且他還注意到,那些提燈人在帶走愛麗絲的時候,并沒有引用現在這條管理條例
在登記完姓名又佩戴好監控道具后,最終能夠在白天鵝區隨意活動的人,就只剩下程亭羽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