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制造商樂意于裝成“螺絲刀”里的一個普通員工,跑到f0631市的外城區擺攤以至于慘遭督察隊的喝茶邀請,戲劇作家也有又祂的癖好,比如說在察覺到旁人在前面設置陷阱的時候,祂會故意踩進去,等別人準備好了慶祝勝利時,再給對方帶來一場戲劇性的轉折。
隨著座鐘指針的持續倒走,傀儡身上的活物感也越來越重,它客氣地沖著莊九折一躬身
“觀看新劇集時總該有點前情回顧雖然算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但最初給予我潛入無盡城資格的,卻是夢境之主本人,祂拿走了一具提線假身后,我就能順著上面的連線潛進無盡城,可惜在獲取書本的時候,意外觸發了白天鵝區的警戒系統。”
時間倒流得越來越多,莊九折制造出的場景色彩早就如落潮般徐徐退去,她感覺到自己的能力變得干涸。
無盡城的前任列車長抬起頭,神情冷淡地盯著那具傀儡,隨后嗤笑了一聲“不用補充,我完全清楚后面發生了什么觸發了警戒系統后,你就像死狗一樣,被大人關進了肖像畫廊里。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是被吸走了不少顏色。”
“”
傀儡安靜了下來,表情帶出點觀眾不肯配合的苦惱。
旁白與觀眾都不肯說話后,肖像區能聽到的,就只剩下指針轉動的聲響。
莊九折雖然口上不饒人,不過她心中非常清楚,在夢境的世界中,那只金色座鐘具備何等強大的力量。
它能夠回溯目標身上的時間,傷者可以因此復原,老者能重現青春,但也能讓處于全盛狀態的提燈人,逐漸變得弱小。
與此同時,戲劇作家卻因為時間的倒流,逐漸恢復到了實力未曾損傷的時刻。
莊九折緩緩抬起手,輕輕按住了自己的面具。
直到此刻,黃昏區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自從無盡城建立以來,夢境之主從未像現在這般沉默過。
造夢家并不是個喜歡插手現世的城市之主,祂大多數時間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夢境當中,能在各大勢力中都具備如此鮮明的存在感,其實是因為祂的做事的風格足夠強橫,從不知退讓為何物。
戲劇作家早就知道對方情況不好,卻也未曾想到,對方的狀態居然糟糕到了有敵人上門挑釁,都只能避其鋒芒的地步。
換做造夢家相對正常的時候,祂現在大約已經被做成了新的肖像。
同樣意識到了某些答案的莊九折略帶悲哀地抬起頭。
作為夢境之主的使徒,所有的城市員工都有著維護無盡城秩序的義務。
時間的力量只有時間本身才能抵消,很少有外人知道,提燈人身上因為存在著被模糊的時間線,其本身就具備一定的時間力量。
在莊九折的觀念里,無盡城的員工有著很強的工具性,提燈人們軀殼中經過充分的設計,以此保證他們的能力跟生命,都能成為應對危急情況的重要措施。
為了保證使徒們不會濫用身上的力量,他們的臉上都戴著作為封印的面具。
界域中的規則并非堅不可摧,戲劇作家完全可以用實力強行沖破美術館的束縛,如果祂真的成功脫身,白天鵝區大約會被擊毀一半,界域的狀態與界域主人緊密相關,如果無盡城受到損傷,對夢境之主來說,顯然不會是一個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