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向雒壓低了聲音“你只要拿著靈擺,他就不好騙人了。”
他自小生活在內城區,也有很多內城區生活富足的普通居民的毛病,容易輕信別人,而且一旦輕信后,就容易產生依賴感。
步向雒一開始便覺得程亭羽是個厲害人物,在歪打正著地得出正確結論后,便一直老實地抱著對方的大腿,此刻雖然也逐漸意識到,程亭羽或許跟自己一樣,剛進副本沒多久,依舊沒有改變潛意識里對自己探路手杖跟輔助工具包的定位。
阿量含的面色愈發不好看起來,過了好半晌,才道“我也沒打算說假話。”又把話題扯了回去,“我在這里已經待了太久,幾乎把所有地方都逛過了一遍,卻一直沒能離開既然如此,按照一般的方式,一幅畫一幅畫地參觀過去,絕不是正確的離開方法。”
“因為肖像畫會發生變化,舊畫會消失,新畫會出現。”
阿量含的聲音越來越低沉“比如現在,所有走廊上加起來可能有一百幅畫,但一個小時后,或許就只有九十九幅,再過一個小時,又可能變成一百零一副。”說到這里,他的語氣變得無比篤定,“畫在變化,我們沒法看完所有肖像,美術館根本不想讓觀光者離開。”
步向雒有些茫然,卻聽程亭羽道“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月桂樹美術館畢竟是無盡城中的建筑,它的存在價值,顯然不會集中在讓來客獲得良好的觀光體驗上。
再加上白天鵝區進來失竊情況頻發,為了保證竊賊不會混在來賓中離開,把所有人通通困在美術館中,似乎是更加符合無盡城利益的做法。
程亭羽使用了女巫的真言靈擺,這樣道具在判斷真假的方式上比較僵化,不但唯心論,而且只能在是跟否之間門進行抉擇,如果一個人發自內心地認為太陽在繞著月亮在轉,靈擺也愿意認證對方的誠實。
從現在的結果看,至少阿量含自己相信自己調查出的結果。
阿量含“不過既然是副本,那總有出去的方法,你們只要待得足夠久就會發現,如果參觀者靜止不動,身上的顏色會流失。脫下外袍手套或者腳套,以及違背美術館規則,也會加速這一過程。”停頓了一下,聲音變沉,“站在肖像畫前,也會加速顏色的流失。”
步向雒還未反應過來,程亭羽已經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一個人站在肖像畫前,是符合美術館規則的。
假設加速顏色流失是對違規者的懲罰的話,那么遵守規則的參觀者,為什么會有相同的遭遇
程亭羽“規則第十條,幫助肖像畫完成的行為是善意的,善意的對象可以提前離開。”
阿量含緩緩點頭“我在這里站得越久,肖像的色彩就越鮮明”又道,“其實這些也只是猜想,我個人揣測,肖像會被掛出來,是不是因為自身色彩不夠,需要進一步補充,如果我站在這里,將自身的顏色持續輸送給肖像畫,說不定就能夠離開。”
只要參與者一個猜測一個猜測慢慢排除,遲早能得到正確的答案。
三人聊天的功夫,除了步向雒身上的buff還沒到時效,所以顏色未曾減退外,另外兩人身上的顏色都變淡了一些。
程亭羽點了下頭,仿佛已經被對方所說服,接著又不經意似的,溫和問道“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你的同伴是誰”
“”
阿量含沉默半晌,才一個字一個字道“你們,其實已經見過她了。”
如果他只有一個人,根本做不到一直待在肖像畫前不挪動,否則遲早會因為失去所有顏色而死,阿量含有條件驗證自己的想法,是因為他有一個同伴,在持續地給他輸送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