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李薇琴單獨坐在長沙發上,兩旁的小沙發分別坐著林教練、賀昱和明昕,對面則是搬了轉椅坐過來的俱樂部老板何勇,辦公室外則擠了一堆偷聽的小孩,呈四面楚歌之勢,然而李薇琴卻沒有顯現出絲毫弱勢,她喝了一口茶水,對著面前的俱樂部老板冷冷道“你應該知道,我家昕昕再過兩個月就要中考了吧”
華城第一滑冰俱樂部的老板何勇是個長相酷似彌勒佛的中年男人,此時在李薇琴的質問之下,他訕訕地笑笑,道“關于這件事,我問過明昕,他說他的成績沒有任何退步,他上的高中我也聽說過了,重點中學,在這種中學、還是在復習階段能夠保持成績,我認為已經是很優秀了。”
“什么叫保持成績就很優秀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不進步就是退步不是第一,什么成績都是虛的”李薇琴卻皺眉怒道,“他本來是可以考第一的,現在卻因為在你們這學花滑耽誤了學習,3月份的時候還被你們這的教練請了一天假帶到魔都你們知不知道那一天他能學到多少東西”
“現在已經到了復習階段,學的都是學過的東西,根本耽誤不了什么東西。”坐在賀昱身旁的明昕立刻冷冷地反駁,“我保持這個名次,完全是因為按照我的能力,我已經沒辦法再進步了,你兒子就是這樣,根本沒辦法繼承皇位。”
“大人說話,你插什么嘴禮儀都學到哪里去了”李薇琴立刻怒道,“還有,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坐過來”
“我不”明昕臉上是與女人如出一轍的冷漠神色,他漲紅了臉,竟是不顧賀昱的阻攔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反正你一年到頭,根本就沒幾天是想過我的,一回到家,就只是問那些有的沒的,我現在就跟沒爸媽的小孩一樣,根本沒人管我,到了我想做什么的時候,好了,你們又冒出來阻攔我了禮儀,什么狗屁禮儀,我根本就學不來那種東西那個禮儀老師都和你老公搞在一起了,我說了多少次,你有做過什么嗎”
“沈明昕”李薇琴沒想到他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些家事都挑出來說道,那一瞬間,她心中只有難堪與憤怒,“你從今天開始,你就別想再搞你的花滑了,回家”
她立刻就起身想要抓住明昕,明昕身側的賀昱卻立刻察覺到她的意圖,立刻起身攔了一下,低聲道“李女士,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但我必須告訴你,明昕在花滑上絕對是個天才,他完全可以帶領華國花滑走向世界,現在就讓他停止花滑,無疑是會毀了他的人生”
“什么人生他是我的孩子,我還不能決定他的人生了”李薇琴聞言更加憤怒,“我看就是你們把他帶壞了,什么花滑不就是跳跳舞而已,我的小孩哪里需要用表演取悅別人”
砰
從賀昱背后傳來的重物落地聲使得整間辦公室都寂靜了一瞬。
賀昱立刻回頭,卻見原來還好好站在身后的明昕竟是倒在了地上,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黑色眼瞳無神擴張。
“他這是哮喘犯了啊有帶哮喘藥嗎”林教練正好就在小孩身旁,立刻把人扶了起來,抬頭朝著李薇琴高聲問道。
他從小看著明昕長大,以前還幫小孩用過幾次藥,當然知道這一回事。
“哮、哮喘,怎么會他從八歲開始就沒犯過了”李薇琴腦海一片空白,立刻撲到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上,顫抖著手瘋狂翻找。
“賀昱,你抱著他給他順氣,別讓他躺著,我去我辦公室抽屜里找找,應該能找到”見李薇琴找了半天還找不到藥,林教練立刻把小孩交到了賀昱手上,像一陣風沖出了辦公室。
哮喘
明昕倒在賀昱的手臂上,呼吸聲急促而劇烈,臉色卻越漲越紅,賀昱手心都冒出冷汗,只能照著林教練的話給他順氣,又捏著小孩的下巴讓他張嘴,盡力讓他呼吸順暢。
每分每秒都是如此的漫長,那邊何勇已經開始呼叫救護車過來了,而李薇琴卻還在包里找藥,但這一切都仿佛模糊了起來,唯有明昕的喘息聲與顫抖清晰而可怖,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停止般。
終于,飛快的腳步聲重重地傳了過來,來不及說什么,林教練就把手中的噴霧遞到明昕微張的口中,猛地將藥噴入。
明昕迷迷糊糊的,只感覺自己是沉沉地睡了一覺,什么夢都沒有做,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送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