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小孩驚慌的聲音響起,卻還是被迫暴露在了賀昱面前。
賀昱的目光在他汗漬漬的臉上與汗濕了的衣服停留了片刻,又瞥到明昕身后明顯被落下的汗水浸濕的地板,不由得了然地笑道“在消化晚上吃的燒烤”
剛做完運動,明昕的臉還薄,聞言立刻從耳尖紅到了臉頰,仿佛只要承認了,就是承認自己體重飚升了一樣,他立刻抬手奪走了賀昱手中的提袋,猛地把人關在了門外,惱怒道“要你管”
可關上了門,卻還關不上賀昱在門外夸張的笑聲。
第二天在體育館進行的是女子自由滑和男子自由滑,反正來都來了,兩人就把早上下午的比賽都一起看了。
也許是昨天被丹尼爾的積極情緒影響了,今天的男子自由滑摔的人就沒昨天多了,而且自由滑的限制沒有短節目多,時長也多了一分鐘多,比賽還是很激烈的。
丹尼爾昨天得了個短節目第一,今天卻有點崩,4t跳空成3t,最后的成績也不是很理想,自由滑只得了個第三,不過最后總分卻仍然排在了第一,在頒獎儀式上,他站上了最高處,胸前戴上了金牌,成為了世界冠軍,臉上卻滿是迷茫,竟是下意識朝著觀眾席看來,可看了半天,似乎也沒看到什么,臉上的表情不僅迷茫,還有些失落起來。
世錦賽的比賽到這里也算是結束了,周日其實還有表演滑,但看完表演滑再回去的話,出來的時間就太久了,周一小孩還要上課呢,總要留個周日復習休息,賀昱早就和明昕商量過了,周六看完比賽就飛回華城。
但整個周五周六都沒滑冰,冰感肯定會生,于是到了散場的時間,賀昱便問明昕“想不想在這里滑一會冰再回去”
明昕面上毫無波動,兩只腳卻已經自己搖晃了起來,“能行嗎”
“當然可以,”賀昱笑著道,“我去和主辦方說一聲,你就能上冰溜兩圈,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于是明昕嘴上說著“這也太麻煩了”,一邊身體又很誠實地跟著賀昱,換了冰鞋還熱了熱身,便一個人上了冰。
不知道為什么,也許是因為這里畢竟是誕生過世界冠軍的地方,又或者是一天沒上冰,冰感變差了點,明昕在踩上冰面的那一瞬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冰場入口后方的賀昱。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賀昱立刻朝著他露出一個笑。
這幅姿態,就好像他正在送自己上賽場一樣。
明昕收回視線,終于下定決心般,于冰面上開始滑行。
冰場冷冽的空氣涌進他鼻腔,劃過他的臉頰,然而這一切都不能使他冰冷,而只能使他體內的血液更加熾熱。
周圍空曠的賽場與觀眾席落入他眼底,仿佛這整個冰雪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屬于他了一般,明昕一個優美的燕式滑行滑過半個冰場,朝著觀眾席揚手,仿佛在于不存在的、屬于自己的觀眾招手般。
無須變換姿勢,他直接從燕式滑行轉進燕式旋轉,和已經是世界冠軍的丹尼爾不同,他腳下并不能完全釘在冰面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位移,更何況此時此刻明昕還穿著日常的衣服,無疑在他尋找重心的路上添了不少阻礙,可哪怕是穿著羽絨服,他的姿態卻也是同樣舒展自然,轉速同樣也不容小覷。
這樣的旋轉還不夠。
明昕忍不住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