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昱便痛定思痛,終于下定決定,報了個駕校,這周終于拿到了駕駛證,正好朋友買了輛新車,他便拿來開了。
明昕就這么被賀昱帶著,在工作日,正大光明地離開了學校,去機場坐飛機到魔都看比賽。
請假這件事對于明昕來說,本身就是很稀奇的一件事,平時就算是生病發燒了,李薇琴也一定要他待在學校里,甚至花滑課都照常,認為他生病只是因為沒有鍛煉,有一次還是林教練發覺異常了,馬上背著他到醫院去,否則那次他險些就要燒成肺炎。
于是明昕的心情便出奇的愉悅,在上課期間離開學校,還要坐飛機去外地,這整件事簡直太過美妙,興奮得他根本安分不下來,在車上坐著,還要去擺弄車載屏幕,試圖連藍牙聽歌,還要調頻率聽電臺,簡直熊得沒邊了。
一直到坐在飛機上,他才終于安分了下來。
不過
賀昱看向不知何時起,滑落在他肩上呼呼大睡的腦袋,無奈地笑了笑。
不過他也知道,這根本怪不了明昕。
從寒假結束起,明昕便主動要求,要保持假期的訓練量,于是他在下午4點半,在其他同學都在忙活社團活動的時候,便坐車到達俱樂部,接著便在俱樂部訓練直至晚上10點半,回到家里,還要做作業,復習初中課程備戰中考第二天會打瞌睡,完全是難以避免的。
有時就連賀昱都驚訝,一個12歲的小孩,居然能做到這么自律,在其他同年齡孩子都還在盡力爭取玩耍時間的時候,居然同時兼顧學業和愛好,還能做到這個地步。
真是個厲害的小孩。
明昕卻根本不知道賀昱在心里是怎么夸自己的。
他這一覺從飛機起飛睡到了飛機降落,到被牽著手坐在地鐵上,甚至是吃著魔都很著名的蟹黃面,還昏昏沉沉的,清醒不過來。
直到他看到像巨型皇冠一樣矗立在地面之上、被譽為“海上王冠”的魔都東方體育中心,才終于清醒過來。
這是世界花樣滑冰錦標賽第一次在中國舉辦,世錦賽又是是水平僅次于冬奧會的花滑國際賽事,在世錦賽決出的冠軍便相當于是世界冠軍,因此哪怕花滑仍然算是一項比較小眾的競技運動,明昕還是在體育場外看到了不少國內外的冰迷。
他便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些警惕心,拉了拉賀昱的衣服,“我們這么晚來,還有位置嗎”
聞言,賀昱卻只是笑了笑,“當然會有。”
明昕沒有實際參加過花滑的比賽,因此并不能實際感受到花滑的小眾之處,哪怕是如世錦賽這樣的國際賽事,進出體育館的冰迷數量看似不少,可真的到了比賽現場,卻都難逃空座的命運。
果然,到了體育館內部,他們便看到了空無一人的后排,與稀稀拉拉的前排座位。
他們兩人最后坐到了第二排,冰面上的所有劃痕與坑洼明昕甚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相信,要是男單選手在這里的冰面上跳躍,刮起來的冰粒說不定都能飛到他臉上。
進場的時候,恰好是下午16點多一刻,明昕睡了一覺,精神得可以繞冰面蛙跳上三四圈,便晃著腿,一雙黑瞳盯著比賽用的冰場看來看去,是很好奇的樣子。
不過,還不等他看多久,下午16點15分,世錦賽男單短節目部分便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