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練“”
得嘞,人家只記得國際賽事,這種小比賽根本不放在眼里。
話已至此,既然身份都挑明了,林教練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說實話,我帶這幾個孩子過來,就是想讓他們見識一下奧運冠軍,你也看了,一個兩個聽到了要滑冰,臉皺得跟苦瓜一樣,帶過來看看冠軍是怎么滑冰的,也給他們長長志氣。”
賀昱卻懶散道“那他們估計是看不到了,最近我不上冰。”
林教練終于忍不住了,問道“你你這是怎么了我聽說你舊傷發作了,還有人傳言你要退役,現在你這個身高”
花滑男單退役年齡一般在23歲以后,20歲其實還算是男單的黃金期,但這個時候退役也不是沒有人,只是這件事出在賀昱身上,實在是令人感到唏噓不已。
“差不多。”賀昱卻這樣說道,他雙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翻了翻,竟是掏出了一盒煙。
賀昱將煙盒口對著林教練示意了一下,林教練連忙擺手,他便從里頭抽出一根,含在了嘴里,又掏出一個打火機,卻沒有點燃,只是拿在手里把弄。
“背傷、腰傷、腿傷”賀昱語氣冷靜,仿佛說的不是自己的事,“隊里的醫生勸我,再滑下去,估計接下來要坐輪椅過活了,我一想,這不成啊,老子才20歲,干什么吃這個苦,家里反正還有點小錢,光開冰場都夠我吃三輩子了,下一屆冬奧會都到三年后了,到時候也爭不冠軍了,還滑什么冰,還是趕緊收拾收拾退役吧。”
林教練盯著他,無語凝噎。
可在這樣近乎凝固的氣氛中,賀昱反而笑了出來,“開玩笑的,你這是什么表情”
“這種玩笑怎么能亂開”林教練笑著罵了一句,可心情卻始終平靜不下來。
能說這么多,說明賀昱心里一定這么想過,一個奧運冠軍,居然想著在巔峰期退役
他緩緩在心里嘆氣,表面上卻不表現出來,只是開玩笑般問道“最近在養傷嗎要不要到我那兒看看小孩他們水準都還不錯,就是不乖,有個奧運冠軍鎮著,估計再皮也不敢作妖了。”
“算了吧,”賀昱一聽就知道林教練想做什么,“你自己教得還不錯,干嘛還要找我”
林教練還想勸幾句,可賀昱只淡淡說了一句“最近就只想休息,國家隊的老教練也找過我,我都給拒絕了。”
連國家隊都勸不動這尊大佛,林教練只能訕訕放棄,見幾個小孩自己練得還不錯,便向賀昱要了根煙,兩人到冰場邊緣的吸煙室抽了一根,出來時已經熟得就差勾肩搭背了。
聊得正火熱時,賀昱忽然盯著滑冰場的方向,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林教練心中疑惑,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在滑冰場離這里最遠的那一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
此時此刻,冰場周圍放著的音樂是巴洛克時期意大利作曲家維瓦爾第的小提琴協奏曲四季的冬,只見那道身影似乎是被這音樂吸引了,竟是伴隨著頓挫的提琴聲開始變換起步伐,動作節奏完美地卡在了每一拍音樂的重音。
忽地,提琴聲節奏驟然加快,而少年仿佛早有預感,猛地一個3a,于空中快速的旋轉在音樂聲中帶來了冬季的第一場大雪,落地那一瞬間門激揚的音樂還在繼續,他便接了一個快速的捻轉步來填補這個空缺,這是個單足直立的連續旋轉,這應當是個很漂亮的動作,但在那個少年極快的轉速之下,卻像是一支快速旋轉的箭矢,充滿了攻擊力。
“難度滑出。”賀昱已不知何時起走到了冰場邊,盯著那個身影喃喃道,“他也是你的學生你怎么沒說過他得過什么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