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既然要帶小孩去見識見識,當然要多帶幾個,才不算白去一趟。
但這么多小孩,就導致最后坐上林教練的面包車時,明昕便和楊寧羽擠在了一起。
“師兄,抱歉了。”楊寧羽人看著小小的,聲音也小小的,被幾個比較調皮的師弟師妹擠得不得不與五官精致漂亮的明昕貼在一起時,因為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沒事。”明昕含糊地回應著,暗中卻悄悄把自己往車門擠,幾乎想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到車門上的地步。
外頭正在下雪,林教練根本不敢開快,路上還刻意避著周圍的車,這車上畢竟有一堆孩子呢,搞出點什么“絕望冰壺”,那就完蛋了。
正是因此,這一段路花了不少時間,明昕暗中看向楊寧羽,見他五官柔和可愛,雙手都乖巧地放在膝上,坐得筆直,不像他一手貼著車門支在腦袋下,一手抱著鼓鼓囊囊的包,是很隨意的坐姿。
楊寧羽雙目放空,似乎是在發呆,根本就不知道,接下來他會見到自己的偶像,賀昱。
和所有小孩一樣,楊寧羽最開始幾年也在冰面上摔摔打打,因而無數次哭著要放棄滑冰。
那個時候華國男子單人花滑人才不足,資源不夠,他的父母也猶豫著要不要讓他放棄滑冰。
然而就是那時,一個花滑天才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那正是賀昱。
賀昱幾乎是斷檔式的花滑天才,他憑借著一己之力,拿下了華國無緣已久的花樣滑冰大獎賽總決賽的冠軍,將男子花滑重新帶進華國人耳中,后來甚至是一路披荊斬棘,成功為男子花滑取得了冬奧會名額,并且在2010屆冬奧會摘銀,并奪取了剛過去的2014屆冬奧會花滑男單冠軍,中途還破了十余次紀錄,包括自己過去留下的世界紀錄。
這個天才猶如男子花滑的一盞明燈,照亮了華國無數男子花滑選手的道路。
而楊寧羽也正是在這盞明燈的映照之下,堅定了成為花滑男單的決心。
他深深地癡迷著這個偶像,哪怕心知不可能,也不停努力著,追逐著那人的身影前進。
明昕收回了視線,看向了車窗外皚皚的白雪。
心里想著,原來是雙白月光設定呀。
沒錯,賀昱正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攻。
但很可惜,如同前幾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的楊寧羽,最終卻也只得到了一個悲慘的結局。
他雖然得過冠軍,卻仍然不滿足,甚至認為賀昱對自己不那么熱情,是因為自己沒有過去的沈明昕強大,沒破過什么紀錄,于是他強行在比賽中挑戰從未有人成功過的4a,結果摔斷了肌腱,余生再也碰不了滑冰。
自認有責任,賀昱便照顧著從此離不開拐杖的楊寧羽,再也沒分開。
快穿局獨有的,另類的he。
此時此刻正處2015寒假期間,距離2014年冬奧會已有一年時間,可賀昱卻沒有參加這一次賽季的所有比賽,就連冰演也不見他的身影,有人傳言說賀昱傷病發作了,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傷病,恐怕不久就要退役了,這些傳聞林教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昨天給一圈熟悉的教練和選手都打了電話,知道賀昱暫時沒有退役的想法,但也確實有一兩個月沒怎么上冰了,他的教練最近專注在教小孩,對賀昱的事只字不提,還是林教練撬動了他幾個親朋好友,才知道,賀昱現在每天都會到朋友開在華城郊區的冰場里守場子。
但說是守場子,實際上他們一進那個冰場,就看到了躺在老爺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襖,臉上戴著畫著兩只大眼的黑色眼罩和裂開一張大嘴的口罩,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發,整個人就這么人事不知地“守”在滑冰場門口的某個“前臺”。
林教練本來還不知道他是誰,只是耐心地敲了好一會前臺桌面,卻聽到了那人含著濃重睡意的磁性嗓音“滑冰一小時50塊,冰刀租借100塊掃碼現金都行”
“賀昱”林教練瞪大了銅鈴大眼,震驚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