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被排擠、被歧視,終于在半吸血鬼長大,不可能再在血族領地的地下室里無人察覺地生活下去后,他們被趕了出去。
做出這一切的老巫師本想在制造半吸血鬼后,令懵懂的半吸血鬼轉化自己為吸血鬼,以此獲得青春永駐。
可半吸血鬼卻始終沒有覺醒吸血鬼血脈。
她在被趕出血族領地的第二天,就死去了。
而半吸血鬼垂頭看著她猙獰蒼老的面孔,終于如她所愿,長出了屬于吸血鬼的尖牙。
但她再也看不到了。
半吸血鬼就這么停留在了黑暗森林附近的邊緣小鎮,一如過去一般,如同陰暗生物般生活著,被貧民區那幾個小孩燒過后,他的聲音變得如同砂紙摩擦般粗糲可怕,顯得更加怪異了,周圍的人都避之不及,然而他卻并不為之煩擾,也更不覺得自己的聲音怪異,所以從來沒有用魔藥治愈它,但他也從來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于是沒過多久,那幾個小孩就因為點火燒了自己的屋子。
可他不過只是助長了點火勢,其余的,都是他們自作自受罷了。
每天,他都要到他們的窗下,在那幾個孩子因為燒傷而痛苦的哭聲中,緩緩露出笑容。
圣潔于他毫無關聯,他當然也不喜歡吸血鬼,強迫阿尼喝血,不過是想讓阿尼也與自己一般生活在陰暗之中。
他喜歡邪惡。
尤其喜歡,純潔被染上陰暗顏色的模樣。
明昕在親吻中醒了過來,并且,那種親吻,并不是落在他的唇上。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他就察覺到了,自己并不在教皇臥室里。
這是個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地方。
底下是一個階梯,接著是很大的空地,對面是雕刻著精致神話浮雕的大門,仿佛會有許多穿著神官袍的神職者推開那扇門緩緩走進來,接著站在臺階下的空地,背對著大門,正對著他的方向,開始祈禱
那么,他現在躺著的這個平臺
明昕用力仰起腦袋,巨大的、神圣的光明神雕塑映著圣光,倒映入他眼底。
而他雙手系著白色的絲帶,躺在光明神巨大的腳趾前,猶如祭品。
親吻越發激烈,明昕架在那人肩頭的腳都不住繃緊了腳尖,終于,他忍不住泣喘著顫抖了一下。
吻落在了其他部位,在肚臍旁逡巡,銜著鎖骨下的尖,終于延伸至唇側,明昕抵著他的喉結,那喉結卻在他的手心里滾動,最終就連指間嬌嫩的皮膚也沒能免于一難。
忽然感受到了什么,明昕忽地喃喃道“神、神像”然而他的聲音,卻猛地以哭泣似的尖叫聲終止。
被汗水沾濕的金發被男人隨意撩至耳后,蘭斯癡迷地吻著他的唇,金眸染上欲望,顯現出極濃郁的蜜色,他低聲道“害怕神像”
他溫和地微笑,眼神卻沉得透不出光“這是凈化,昕昕。”
“作為教皇,我有職責將沾染上黑暗的圣子里里外外都清洗一遍,以達到潔凈純潔的地步,而這一切,就在光明神的見證下進行。”
黑發散開在潔白的石臺上,周圍空無一物,更不可能扒住光滑的石面,于是明昕只能任憑力道將自己沖擊至極度靠近神像腳趾的位置,卻又被掐著腰,猛地拉回去。
他并不懼怕神像,他只是疑惑,蘭斯為什么會在光明神神像前做這些。
光輝純潔的神像在他黑曜石般的眼瞳中一晃一晃,低下頭,是同樣擁有同樣圣潔美麗面孔的蘭斯,然而那張圣潔俊美的臉上卻蘊滿了貪欲、嫉妒、暴怒形成了一張陰翳、邪惡的模樣。
仿佛,純白被徹底染黑,天神墜入黑暗。
這一刻,巫師終于意識到了。
原來,他早已將光明圣子推進地獄了。
猶如多年前,他站在妄圖燒毀自己的孩子窗下聽到他們的慘叫聲一般,興奮的紅光染上他的眼眸,尖牙刺破男人唇瓣,卻換來麻癢至極的舔舐,幾乎令他立刻就軟下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