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潯無奈搖首,待殿門關上之際,眼中笑意散了大半,她虛靠著龍椅,略感疲憊。
段氏沐浴用了兩個時辰,水換了一次又一次,明言站得雙腿發麻,愣是不敢吭一聲。
等到天黑,伺候沐浴的婢女出來說段夫人沐浴好了,明言雙腿已然麻了。
進屋后,左右瞧了幾眼,段氏換上華麗的衣裙坐在坐榻上,衣裙有些不合身,大了不少。明言默默走過去,忐忑不安,“我給你聯系段家的人了,他們很快就會來的。你放心,你在這里住著,沒人敢打擾你。”
“這么大府邸就你一人住”段氏抬首,脖頸上赫然一道紅色的鞭痕。明言一眼就瞧見了,心中惱火,拼命壓制自己的怒氣,點點頭。
段氏奇怪,“你的夫君呢”
“夫君”明言自己懵了,“哪里來的夫君”
段氏說“你沒有夫君嗎”
“我并未成親,府上只我一人。”明言解釋,“你以為誰像你迫不及待嫁人,眼睛都不睜大些,找的什么混賬玩意。”
段氏語塞,低頭不再說話了。
明言尷尬,只好自己找話題,“送你來的那人是我的侄女,她長得可好看了。”
“她好看,與你有什么關系”段氏嘲諷,“人家是什么模樣,你是什么模樣,三十多歲不嫁人,是想著孤獨終老”
“我怎么了我哪里不如裴熙”明言被諷得滿面通紅,“她從小跟著我后面長大的,功夫也是我教的,你看不起誰呢。”
“你哪里都不如她。你瞧瞧你,畏畏縮縮,像長公主嗎這些年來你可做過一件實事,頂著長公主的尊位,卻無實權。四處求人,可有人將你放在眼里”段氏說道。
明言說不出話了,確實,這回求人四處碰壁,以前遇見難事都會找大姐姐。如今后盾沒有了,她只能看人白眼。
她自知理虧,段氏順勢問她“你找段家,段家人說來救我嗎”
“沒有。段家的人沒理我,你放心,就算沒有段家,我也會養著你的。你放心,我是長公主,不會讓你無處容身的。我去找些事情做,不會再無所事事。”明言急于保證,“我知你傷心,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你留戀。他害了你、害了孩子,你忘了吧。”
段氏垂眸,沒有接話,明言驀地停了下來。
明言不善言辭,段氏抵觸,她只好先說道“你先休息,有事讓婢女去尋我,你夫君的事情怨不得陛下,你莫要怪陛下。”
言罷,她走了出來。
心中抑郁得厲害,她站在屋檐下做了兩個深呼吸,她不知自己該怎么做才能挽留。
裴熙走了一圈,天色已黑,巴巴地去尋陛下用晚膳。
明潯留了丞相用晚膳,她順勢進殿坐下。林相朝她行禮,明潯囑咐兩人坐下。林相至今未曾成親,她生得端正,裴熙第一回打量她。同樣,林新之也在打量純良的女孩。
明潯問裴熙“玩得如何”
裴熙點點頭“尚可。”
明潯不再問了,轉首與林新之說政事。裴熙坐在一側聽了,默默吃著晚膳。君臣之間說的最多是政事,晚膳沒怎么動。
用過晚膳,女官送走了林新之,裴熙立即走到陛下食案前。明潯主動給她騰了一半的位置,她順勢坐下,問道“林相相貌端正,怎地至今未曾成親”
“或許沒有找到合適的意中人,女官與眾不同,成親尋不到意中人,只會拖后腿,不如不成親。她過繼子嗣,膝下有女,將來也有所依靠。”明潯說道,“不成親的女官何止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