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口氣,看著六姐夫抑制不住的喜氣,這一刻,她覺得大姐姐太陌生。
她幾乎不敢相信大姐姐會將朝堂算計用在自家姐妹身上。
她抬手飲了一杯酒,心中郁悶得厲害,不等散席就走了。
京城內沒有去處,她心中有苦出不去,索性去找大侄女裴熙。
曾經的溧陽長公主改換匾額成了康樂公主府,她直接進去,由婢女帶著后院去見康樂郡主。
明言心中不暢快,一腳踹開屋門,嚇得屋內人從躺椅上爬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又鬧什么呢”裴熙不滿。
明言嗤笑“做了公主,說話口氣都不同了。”
裴熙將書藏在身后,瞪著對方,自己沒有把柄在她手中,自己也不害怕了,直接懟道“是又如何”
明言本就不高興,聽到這么一句話,氣得動手就要打人,裴熙自然不會避讓。
兩人你來我往,躺椅都被掀翻了。屋內打到屋外,裴熙占著上風,絲毫不再手軟,將人直接按在地上。
“你發什么瘋呢。”
“你們母女都不是什么好人。”
裴熙冷笑,揪著她的腦袋按在地上,“你又是什么好人,享受公主榮華權勢,卻未曾承擔過一絲公主的責任。我知曉你心中不平,我告訴你,不平也給忍著,你有本事似陛下一般改朝換代,你有能力嗎”
“沒有能力就閉嘴,在我這里說說就算了,若是出去說被御史臺知曉了,到時死了,可別就怪我沒有提醒你。七姨娘,你有沒有想過為何會有今日的地步你不平,旁人平,旁人愛戴我阿娘,那是因為她有能力。”
“這么多年來,她做了多少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可八姨娘怎么對她的你有眼睛也請多看看,她是有錯,可也是被逼的。”
明言腦袋埋進了土里,酒醒了大半,雙手抵住地上,嘴里不服輸,“君君臣臣,倘若君對不起臣,臣就要造反,這是什么道理。”
管事被婢女請來,瞧著兩位主子打成一團,心急如焚,勸說裴熙先松開。裴熙如何會聽她的話,扼住明言的脖子,眼露狠厲,“君君臣臣,君無理,臣就活該忍受嗎如今我是君,你是臣,我讓你死,你就去死嗎”
“你、你算哪門子君”明言噴出一嘴泥,怎么也撼動不了裴熙。
“你又算哪門子君”裴熙叫喊。
兩人誰都不服氣,裴熙死扣住不放,明言趴在地上拼命叫喊,管事急得原地跳腳,勸勸裴熙,又勸勸明言。
裴熙最后被婢女們拉開,明言狼狽地爬了起來,擼起袖口還要再打,裴熙也不讓,眼看就要打起來,婢女們拉著裴熙就進屋,不合禮數地關上屋門。
裴熙氣得坐在地上,口中喘氣,看見一角書頁,忙收好,“我要洗澡入宮,都出去,我不打她了。”
婢女們不放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在原地。裴熙催促兩聲,她們才開門出去。
明言尋不著人,干罵了兩聲才走了。
裴熙將書本藏好,由婢女伺候著梳洗,換了一身干凈的新衣,裝作無事人般入宮去了。
入了宮,莊瑾平領著妻子方出宮,眉梢眼角皆是笑意,裴熙下馬行走,莊瑾平微醺,顯得很高興。裴熙奇怪,七姨娘氣得打架,六姨夫春風得意。
她不好多問,不如去大殿問陛下。
明潯飲了兩杯酒,由女官扶著回寢殿休息了,她撲了空,轉道去寢殿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