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走后,她下馬牽著韁繩慢悠悠在大街上走著,心中跌宕起伏,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殿下竟花費這么一番心思撈她出來。
街上百姓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各處兵士,穿著不同的服飾,小股的兵士并不惹眼,每過一處街坊就能看到一股士兵。
接連走了十幾處就瞧見了十幾股士兵,裴熙再是蠢笨也知曉事情不對了,她立即上馬回家。
家里一切如舊,皇甫儀悠閑在自己屋內喝茶,她立即說道“外面好像出事了,許多兵。”
“重要犯人跑了,肯定是要追查的,郡主慌什么呢。”皇甫儀眼皮都不掀,反而拉著裴熙坐下來飲茶,將茶盞放在女孩白皙的掌心,“殿下出門尋友去了,您這些時日安心些,不要鬧事啊。”
“你哄孩子呢外面都亂了,她還訪友,她是不是被陛下召入宮去了”裴熙不信皇甫儀的鬼話,茶也還給人家,起身就要走,“我要進宮。”
皇甫儀忙接住茶,拉著女孩的胳膊,“您別鬧,這些事情與殿下無關,您這個時候進宮是害了殿下,她訪友將自己摘出來,您上趕著給人家送把柄呢。”
裴熙頓了下來,“她真的去訪友了”
皇甫儀點點頭。
裴熙又說“你發誓,倘若撒謊,這輩子孤寡終老。”
皇甫儀一噎,“你這孩子怎么那么毒呢。”
“你發誓。”裴熙不在意,自己十五歲了,又不是五歲,殿下愛民,殫精竭慮多年,怎么會置于京城亂事而不管呢。
皇甫儀被逼無奈,對天發誓,“倘若我對康樂郡主撒謊,這輩子孤寡終老。”
裴熙還是不信,看她一眼,好歹坐下來喝茶,皇甫儀送了口氣,好歹將小祖宗安撫下來。
“先生,就算您對我沒有撒謊,您也是要孤寡終老的,您都四五十了還是一人,將來肯定也沒什么變化。”裴熙悲天憫人般嘆了一聲,對面的皇甫儀氣得橫眉冷對。
兩人不歡而散。
同時,宮內,劍拔弩張。
溧陽挾天子,宮門大開,與尋常無異。
溧陽懶洋洋地坐在帝王寶座上,下間的女帝怒視著她,她只笑了一聲“其實,是你逼我的,你不動裴熙,我大可忍一忍。”
“一切都是你的借口,你對得起母親嗎”女帝怒不可遏,刀劍在頸,她無法反抗。
念及先帝明昭,溧陽面上并無情緒波動,她搖搖首,說道“先帝養育我,我為大周奉獻良多,也算相抵。陛下,您若仁慈些,孤也可做個逆來順受的臣下,可惜,您想著鞏固皇權,除我而后快。”
大殿被溧陽控制,宮廷各處都在她的掌控中,一日一夜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溧陽神態慵懶,眼中并無野心,就連看著女帝的視線中也沒有得意,好似,她真的是被逼迫,無一絲快感。
女帝到底年輕些,被她的視線激怒,恨不得上前撕開她的偽裝好叫天下人看見她的野心。謀逆之臣,人人皆可誅殺。
溧陽站起身,走下寶座,朝著女帝走去,“你為何殺裴熙”
“她不過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看著她長大的,她什么性子,心無城府。”
女帝冷笑,“她入巡防營結黨營私,你說她心無城府朕雙眼還未曾瞎。”
“旁人喜歡她,也是一種罪嗎”溧陽問。
“多少武將想與你結親,你以為朕不明白你的謀算”女帝言道。
溧陽蹙眉,“陛下想多了,臣不會讓她嫁給那些武將的,他們不配。”
“看來,你有更好的選擇了,你利用她鞏固自己的權勢,還說你沒有野心。”女帝一連嘲諷,后退幾步,與溧陽保持距離,“你今日謀逆,論罪當誅,天下臣民豈會信服于你。”
“陛下,您還是想多了。一則,臣不會讓裴熙嫁人,二則,我也是大周的女兒,你可以做帝王,我亦可。只要百姓安居樂業,他們豈會在意皇帝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