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統領”
“裴統領”
眾人嚇得渾身發麻,硬著頭皮給裴琛行禮,皆不敢再言語。
裴琛掃了眾人一眼,“有時間在這里說旁人的閑話,不如回家考考你們女兒的功課,倘若覺得女兒嫁人就成,那就不必送去學堂浪費朝廷的錢。對了,我說一句,昨日剛考試,末位的學生被開除回家,希望諸位大人的女兒多挺些時日。”
“裴統領說得極是,我們一定好好教導女兒”
“一定一定。”
裴琛抬腳就走了,眉眼不快,跨過門檻,左右見狀忙屏住呼吸,不敢出聲。裴琛入殿見女帝,朝臣怕觸了眉頭,忙不迭退了出去。
明潯蹙眉,“你瞧你一來,人仰馬翻,朕這里是朝堂。”
“陛下想將這里當做龍床也可,臣不介意。”裴琛語氣不快。
明潯聽到眼皮一顫,露骨的話聽多了,她也沒臉紅,好言語問一句“誰惹你了。”
“那群學生,昨日抽考,我寫得都比她們強,浪費朝廷的錢。”裴琛氣得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好久沒有這么氣過,一時間,心口喘不過氣。
她狠吸了一口氣,心口這才舒服多了,明潯走下來,拍了拍她的心口,“氣大傷身,仔細你的身子。”
“沒法仔細。”裴琛撒小脾氣,睨著她,“官眷府邸的女子進學堂就想著叫交朋友攀富貴,風氣太差。我想好了,十日一回考,末位者趕回家去,別礙我的眼。”
明潯慢慢悠悠聽著,托腮看著氣得臉頰通紅的女孩,溫柔地笑了,“許久不見你為瑣事生氣,你這個不染人家煙火的魔鬼也會為百姓著想。”
“我不過是受到太皇太后所托罷了。”裴琛嘆氣,心中的氣好不容易散了,歪靠在明潯身上,“你還說她們怎么就不思進取,自己做官不好嗎非要去一方天地鎖著。”
明潯認真想了想,說道“或許她們覺得嫁一位好郎君比起做官更好,你想想,她們嫁給一位三品官,便是三品誥命夫人。而她們入朝,要從小吏開始熬,你說說,哪個更有利”
裴琛嘆氣,“可三品誥命夫人沒有自由,依靠旁人生活就需看他們臉色。”
明潯垂眸,語氣低沉,“可這是一條捷徑。”
“女學所創,只為改變寒門子女的命運,大戶人家豈會在意呢,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裴琛目光柔了起來,腦袋蹭了蹭明潯的肩膀,“我的手段強硬了些,但他們都怕我,我說什么,做什么,無人敢置喙。”
“對,你是最勇猛的將軍。”明潯微笑。
裴琛嗤笑“能不能換一句。”
“換什么呢。”明潯低笑,轉首吻了吻她的眉眼,悄悄說道“你是大周肱骨良臣。”
裴琛這才展顏笑了,心口舒服許多,抿唇道“你且放心,我是你手中最堅韌的刀。”
“不,你是你自己的人,我喜歡你罷了。”明潯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間涌著她的氣息,“你是你自己的。”
“我是我自己的,那你是誰的”裴琛笑問。
明潯言道“我是你的。”
“好了,我要回女學了,我調了些女兵去守著女學。管孩子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若是人人像我這么聰明,也不需人管了。”裴琛眼中閃著自信。
明潯哄她,連連點頭,“你是我養過最省心的孩子。”
“最省心你還養過其他孩子嗎”裴琛瞇起眼睛。
明潯尷尬,抿唇說道“就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