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潯身心疲憊,將裴琛拉了起來,囑咐她“好好休息,莫要多想,初八那日,我會去找你的。裴琛,我此刻真的無法照顧你,你好好照顧自己。”
裴琛麻木地點點頭,將自己的手從明潯的掌心中抽了出來,轉身走了。
她的果決讓明潯害怕,明潯追上前,“裴琛,你身后還有無數將士,趙康意還指望衣錦還鄉,白延指望你替他養兵,元辰還小,你是他們的主心骨,你對我、依舊很重要。相信我,沒有情蠱,我還是喜歡你。”
明潯渾身發顫,尾音發抖,她害怕裴琛會一走了之。
裴琛沒有回頭,直接走了,如往常般離開宮廷。
她的府邸與宮廷只一墻之隔,太皇太后的恩賜讓她與眾不同。到了府門前,管事迎了出來,“統領回來了。”
府邸陌生,饒是奢靡富貴,也讓她打不起精神。眼前的府邸不過是一座富貴的囚籠。
她木然地走進去,管事在一側介紹著府邸情況,她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站在自己的庭院前,她抬首,瞧見幾株梨樹。
她疑惑,管事興奮地說“這是陛下恩賜,前幾日剛移栽進來的。”
新帝坐穩皇位,權柄在握,賞賜不少朝臣,裴統領自然在內,管事如何不高興,與裴琛說起新帝如何恩寵,不僅賞賜梨樹,還有許多貴重的珍寶。庫房塞得滿滿的不說,太皇太后也賞賜許多寶貝。
管事說著,讓人去拿了禮單,太皇太后送來的更多,多是稀世珍寶。
“這回不僅您得了些賞賜,還有其余幾位公主,就連八公主都有。宮里在說太皇太后不行了,小的”
“太皇太后薨了。”裴琛打斷管事的話,“你是太皇太后送來的人”
管事被問得發懵,遲疑了會兒,裴琛拿著禮單就走了。
太皇太后已薨,他就只能是裴統領的人。
禮單頗長,比起尋常女兒出嫁的嫁妝也不差,賞賜豐厚,都放在庫房里。裴琛拿著禮單,仰面躺下,無力去庫房查看,太皇太后所給,太過厚重,她壓根還不清。
她對得起殿下,對不起顧夫人,也對不起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病逝,舉朝哀悼,停朝七日,京城內服喪一月,一月內不準婚嫁辦宴。
二公主明瀾送回加急奏報,想要回京吊唁太皇太后,新帝駁回奏報,經歷過宮變,誰人都不敢反對新帝。
壽安宮內外飄起魂幡,顧夫人暈了一回又一回,顧朝諳難掩悲傷,一年間驟失兩位親人,他變得有些沉默寡言。明昭一直坐在靈堂內,神色麻木,似蒼老許多。
裴琛巡視至壽安宮,抬頭望了一眼,又望向碧藍色的天空,躊躇間,幾位公主結伴而來。
裴琛見禮,三公主回禮,說道“裴統領可知曉二姐姐想回來吊唁太皇太后一事”
“她不該回來,太皇太后的賞賜也送去了。”裴琛冷漠,明瀾前世發起宮變,野心勃勃,這輩子就不要想回來了。
三公主遲疑,“好歹姐妹一場。”
裴琛冷漠,“三公主日子過得太舒服了,竟在這里說姐妹情分。”
三公主語塞,乍見裴琛著鎧甲,并未服喪,心中驚訝,“你怎么沒穿孝服”
“你以為是誰都可以為太皇太后披麻戴孝”裴琛冷笑,裴琛已死,她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