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聲后,蘇秦嚇得渾身發麻,忙命令朝臣按住顧照林。
朝臣哪里敢動手,男女有別,傳出去都不要做人了,他們面面相覷,蘇秦又讓宮娥們動手。
這時,殿門打開,太上皇跨過門檻,顧照林大聲哭訴“陛下,臣是一女子,是女學的先生,受此屈辱,如何見學生,不如就此辭別陛下”
話還沒說完,只見一道人影沖向丹陛上的高柱,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快攔住她”
蘇秦傻眼了,砰地一聲,只見顧祭酒軟軟地滑了下來,他的腦海里嗡了一下,完了,事情鬧大了。
宮娥們不敢扶,都愣在了當下,太上皇疾步沖上前抱住顧照林,觸及她額頭上的鮮血,心口震撼,“快、快去找太醫,快去”
丹陛上鬧成一團,太上皇極力呼喚太醫,蘇秦等人不知所措,反應過來,忙呵斥眾人,不準露出一言。
奈何殿前人太多了,宮娥內侍朝臣,還有數不清的禁衛軍,想要保密,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女學一直是棘手的問題,女學生們都有一顆憑借科舉走上仕途的心,內心與尋常女兒家不同,她們期望與男兒們一起站在朝堂上謀事。這么一鬧,京城女學必然翻天。
蘇秦愁得頭發花白,轉頭將怒火發在殿前司的侍衛身上,一連罰了數人。
饒是如此,顧祭酒受辱被迫撞柱保住清白一事依舊傳遍整個京城。
路人紛紛鳴不平,京城內外傳出各種版本,到了新帝面前,話本更上一層樓,女學祭酒被蘇秦看中,被迫撞柱身亡。
新帝凝神,詢問茶肆內的百姓,“蘇秦并不好色,顧祭酒也并非美貌之人。”
“我怎么知道人家好不好色,顧祭酒美不美貌,人家都這么說。”
新帝沒有再問,領著人回到驛館,裴統領坐在床上看話本子,“你回來了”
“回來了。”新帝明潯將買來的點心遞過去,裴琛隨手接過,抬首去看,“你的臉色不好。”
“吹了些風。”明潯坐了下來,回來的路上想了一遍,此事不能告訴裴琛,顧照林一死,裴琛必然會盛怒,她與顧照林相熟,心中都為了女學著想,不能說。
她看著吃點心的人,“青莞說這里有名醫,我便不陪你了,先回京城,你與青莞去看看,聽聞人家治過情蠱,你試試。”
裴琛疑惑,“你不留下”
“不留下。”明潯搖首,耳根微紅,顯然是羞于見人。
裴琛知曉她的性子,不作他想,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