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明潯有些意外,死得太快,似做夢一般,她頷首,雙手拉起裴琛,“辛苦了。”
裴琛臉色不好,皮膚白得干澀,脖頸間血管凸顯,一眼看去,略顯猙獰。明潯不說一話,將青莞尋來,又拉著人進屋說話。
明潯擔憂,握著她纖細的手腕,腕骨上都是皮包骨頭,摸不到肉。
待進了屋,青莞疾跑而來,顧不得行禮就拉住裴琛的手腕,嘴里念叨著“阿彌托佛,你終于回來了,這么多天都去哪里了你說你將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嚇得我幾夜睡不好覺。”
“脈象虛浮得厲害,你這幾日不要出門了,好生養著、底子虛得厲害,調養幾月。”
“你別折騰了,你這脈象差得厲害,我第一回給你診脈都比你現在強。真的,你再折騰下去,活不到明年正月初一。”
青莞嘮嘮叨叨半晌,松開手,拿起紙筆開藥方,不忘囑咐新帝“別讓她出門了,也別騎馬,突然沒了,準砸我招牌。”
大夫最擔憂的是病人身子,第一就是自己的招牌。
開了藥方,青莞憂愁得厲害,裴琛淡笑,眼中荒涼,“你嘮嘮叨叨像個居于后宅的女人。”
“那也是被你逼的,陛下,您多看著她些。”青莞無奈看向新帝。
明潯點頭,“你放心,這回,我拿鏈子鎖著她。”
“好,我去熬藥。”青莞唉聲嘆氣地愁白了頭發,“沒有鏈子,拿根繩子也行。”
明潯笑了,“你去忙,我去找鏈子。”
裴琛本有些心神恍惚,腦子里亂得厲害,聽到君臣不正經的話后,立即睜大了眼睛,“你一人說些什么呢。”
青莞鼓起勇氣瞪她一眼,“虧你毅力強,若是旁人,早就撐不下來了。”
說罷,她提起藥箱走了。
裴琛揮拳,手腕被明潯拉著,明潯笑了起來,眼眸彎彎,青春的面容給她添了幾分女子的韻味。
“回來就好,剩下的來,我來辦,你安心養著。”
裴琛沒吭聲,她又說“你不安心養著也成,朕將你鎖在清涼殿,不準見外人。何時病好,何時見人。”
“你舍得”裴琛始終不敢抬首,面容發白,憔悴又無力,她收回了手,藏于袖口中。
她有許多天沒有洗澡了,身上臟,衣服臟,就一張臉時不時地拿河水清洗,白得有些過分了,撥開衣襟就能看到身上都是灰塵。
她抓了抓脖子,有些癢。明潯臉色也不大好,吩咐人去辦熱水,自己一面與她說道“舍不舍得倒是一話,先去洗澡,你頭發上都是灰塵。”
裴琛心里清楚,自己都臭了,坐在椅子上都臟了椅子,她匆匆起身,跟隨婢女去沐浴凈身。
明潯沒動,神色寂寥,坐在遠處沒動,腦海里響起青莞說的話,眉眼越發沉了下去。
她不能失去裴琛,不為情蠱。
思索許久后,她站起身,朝門外的婢女揮了揮手,婢女進來答話“陛下。”
“你去一趟衙門,找獄卒,要根鐵鏈子,再去街面上買些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