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追上他,“段家主,降了大周,我求陛下,既往不咎,你女兒也會好好的。裴銘是何心性,你最清楚。”
段家主冷哼一聲,馬蹄疾馳,不言不語。
裴琛停了下來,收兵回城。
回到城門上,禮官嗓子都啞了,七公主扶著腰嘆氣,裴琛望向七公主“殿下,送你妻子回去。”
七公主愣了,“送回哪里”
“哪里擒來的,送回哪里。記住,要有晚輩的姿態,掏銀子買回門禮。”裴琛舒心笑了。
七公主糊涂了,這是要做什么
裴琛沒有解釋,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走下城樓,白延喜滋滋地上前拍拍她的肩膀,“兄弟,你可真厲害,剛剛怎么不追呢”
方才敵軍后撤,他們追了一半就停下,按照常理來說,不該是追到底嗎
裴琛臉色不好,橫過他一眼,“窮寇莫追。”
白延恍然大悟,憨笑一聲,見她臉色發白,這才問道“兄弟,你臉色不好,是傷了嗎”
裴琛沒吭聲,抬腳朝營帳走去。白延巴巴地要跟上,過門時,裴琛怒喝一聲“站住。”
白延愣了愣,白夫人趕來推開他,“呆子,她是個姑娘,不是你的兄弟。”
掀開帳門,裴琛倒吸一口冷氣,白夫人止步,“你哪里疼”
方才激戰,裴琛與裴銘到底是對上了,裴琛的功力比不得前世,裴銘功力大漲,兩人對戰,裴琛自然吃虧。
當著三軍陣前,她不能露怯。
“勞煩嫂夫人替我脫了鎧甲。”裴琛扯了唇角淡笑。
白夫人心抽了抽,見她唇角發白,顯然傷得不輕,心細地讓人去找了大夫青莞。她提裴琛脫了鎧甲,紅色的中衣被染透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學會。
她欲多問一句,卻見裴琛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神色輕松幾許,她笑說“勞煩嫂夫人了。”
這句話是趕客了,白夫人不好多留,便說道“我去給你打些熱水。”
裴琛淡笑頷首,依著圈椅不動彈。
白夫人心里清楚她在強撐著,出了營帳就讓人去找大夫,自己領著人去燒熱水。
青莞匆匆趕來,裴琛闔眸小憩,她嚇得忙去搭脈,裴琛沒醒,她一面診脈,一面去喊,“統領、裴統領。”
“沒死呢,就是累了,想睡會兒,你來我就醒了。”裴琛應了一聲,眼睛沒睜。
“你別睡啊,圣駕黃昏便到。”青莞頭疼得要命,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常人受傷,臥榻數日便好。裴琛受傷,若發高熱,豈是小事。
她慌張地取藥喂入裴琛的口中,急忙查看傷勢,傷在后腰,她低語一句“我是大夫哈,你別介意。”
“我不介意,陛下會吃醋的。”裴琛玩笑了一句,閉了閉眼,有些堅持不住了,單手撐著身子。
青莞沒心情開玩笑,慢慢地揭開衣襟,鮮血浸透紅色的衣裳,表面看不見血腥,揭開之后,卻是鮮血淋漓。
黃昏至,圣駕臨,鄭州官員相迎,白延喜滋滋地站在人前,沖著他與新帝的情分,自己必然會升官的。
今日剛打了勝仗,陛下親臨,將士們士氣大振,看著陛下的眼神都拜變成仰慕崇敬。
明潯下馬,人群中掃視一眼,未見裴琛,白延上前行禮,她親自扶起白延,口中喊一句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