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劃破上空,很快,大雨傾盆,一隊人馬至鄭州,城門打開,輕騎進城。
紅衣女孩下馬,渾身濕透,青莞立即捉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朝她嘴邊塞了一顆藥丸,“吃了,不然我難以保證你會不會發病。”
裴琛輕笑,茍且偷生的滋味不好受。她吃了藥,白延從營中沖了出來,臉上多了一道疤痕,整個人瘦了一圈,見到裴琛后驀地就哭出了聲。
眾人被她逗笑了,裴琛先進軍帳,與他說道“如今,我不是裴琛了,我是裴熙。”
“名字變了罷了。大兄弟,你怎么過來了你不知曉裴銘有多狡猾,我們想睡覺,他就來打。我們想打,他又不打了,日夜不寧,各處偷襲。”
“裴銘的陣法很奇怪,我始終無法破陣,你來了,你試試。”
說罷,白延咧嘴笑了,習慣性拍著裴琛的肩膀,“你不知曉我們這場仗多難打,要不是人多,壓根守不住。”
朝廷派了兩波援軍,主帥站亡,他命大,還活著,肯定托大兄弟的福氣。
白延大笑,營帳內的將軍們都松了口氣,朝著裴琛齊齊見禮,高呼見過裴統領。
裴琛頷首,坐在主座上,“不必驚慌,我等是先鋒,陛下親征,隨后便到。”
“陛下親征”白延傻眼了,溧陽公主登基為帝,怎么還往這么危險的地方跑。
眾人面露興奮,站在一起都笑了,這時,有人沖了進來,一襲銀色鎧甲的七公主小跑著進來,瞧見裴琛,眉開眼笑,識趣地喊了一聲裴統領。
“七公主,我們一道開城門迎戰,如何”裴琛站起身,很鎮定,笑意中帶著幾分安撫。
七公主傻眼了,“我可以嗎”
“自然可以,你敢去嗎”
“敢去,孤乃大周長公主,豈有不敢之理。”七公主大聲呼喊,底氣十足,面色帶了幾分自豪。
大周長公主裴琛咬緊了牙齒,前一世,這句話響徹京城。她深吸了一口氣,道“對,你是大周長公主,豈可被賊寇小覷,我們一道出城殺出去。”
“好。”七公主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興奮,整個人就快要飛起來了。
裴琛笑意苦澀,旋即領著人出城,敵軍攻城,她立即叫人開了城門,自己與七公主策馬出城。
城門大可,敵軍反而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時候陣法保持得很完美,沒有絲毫的錯亂。
兩人策馬出城,雷鳴陣陣,雨停了下來。七公主小眼瞪得很大,雙手緊拽著韁繩,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至敵軍陣前,她停下,裴銘同樣也策馬走出,身后跟隨十多名穿著鎧甲的男子。有幾人相貌熟悉,有幾人是陌生的面孔,一一打量后,她與七公主說道“你去挑戰,記住,自己不可亂了針腳,我就在這里,隨時救你回來。記住,裴銘出手,你必須掉頭回來,不可戀戰。”
七公主乖巧地應聲,白延此時沖了過來,臉上的刀疤瞧著莫名害怕,他覷著對方,嘀咕一句“這是要送死嗎”
裴琛沒答話,對方一人沖了出來,嫩白小臉,她凝神去看,七公主說道“那人長得真好看。”
裴琛“”戰場呢。
她扶額嘆氣,對方沖了過來,與七公主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同樣也在覷著七公主,“你是誰”
七公主凝著對方的面容,嘿嘿一笑,與裴琛笑說“您看過戰場上得美人的話本子嗎”
“看過。”裴琛點點頭。
七公主嘿嘿一笑,戰場上聲音嘈雜,說話聲音很雜,不時傳來幾句幾聲。
七公主握緊腰間的佩刀,凝著對方,又看了眼裴琛,擰眉說道“你是女孩,對嗎”
“我不是女孩嗎”對方瞪大了眼睛,兩方軍士依舊在吵鬧,顯得她聲音就小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