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她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人活刮。
溧陽坐于案幾好,眉眼被冷意浸透,微微一笑,問林新之“林侍郎,你說呢”
“殿下,您饒了臣。”林新之險些跪了下去,恨不得堵上裴統領的嘴。
溧陽輕笑。
殿外終于平靜了下來,中書令本欲撞柱,被裴琛扭送回府,要死回家去死,一句話堵斷了中書令揚名天下的念頭。
裴琛沒有進殿,而是站在了殿外,盡職地守著,她懂得為臣之道,不肯越雷池半步。
裴琛令人搬了把椅子過來,自己好整以暇地看著眾人進出,點心茶水都有,諫言的朝臣剛來,便被冷厲的眸色震懾,辭官的話到嘴里也不敢說。
一日下來,異常安靜。
至亥時,她進殿,將廢寢忘食的人從案后拖了出來。
溧陽被她陰翳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憷,凝視那張令群臣害怕的面容,失笑道“回去吧。”
“不回去。”
“不回去”
“住這里。”
溧陽羞囧,道“回去。”
裴琛輕笑,無視大殿的威儀,指尖捏著她的下顎,唇角勾了抹笑,壞壞的,她說“在這里睡也是一樣的。”
“別鬧。”溧陽被她漫不經心的語氣挑得心跳加快,她深吸一口氣,握住那只手,“生氣了”
“我陪你一整日,你就這么回報我”裴琛慢悠悠地開口,指腹黏在她的唇瓣上,左右搖曳,指尖微翹,她自己的唇便貼了上去。
大殿之上行親密之舉,無視規矩。溧陽又驚又怕,想推開身前人,又恐惹惱了她。
殿上無人,又是夜晚,燈火雖明,依舊擋不住一陣陣冷意,溧陽覺得脊背生寒,而自己完全由眼前人掌控。
她有些無措,裴琛的手搭在她的腰間上,她一驚,裴琛咬著她的耳朵“你再忽視我,我就讓在這里吃了你。”
溧陽蹙眉,端莊映入眉眼,想要回絕,裴琛含住她的耳垂,心底的快感險些沖至喉間。
她深吸一口氣,卻按耐不住的心,手幾乎不聽自己腦子的使喚,抱住她的腰肢,熟悉感令她無地自容。
大殿是大周最莊嚴之地,她在掙扎中被人趁機掌控,她明明年長,在自己養大的孩子面前,始終找不到那股威儀。她可以震懾旁人,卻無法讓她乖乖聽話。
裴琛的笑意浸入耳中,羞得他無地自容,她輕抿唇角,裴琛說道“他們都想殺了我。”
一句話讓溧陽的掙扎悉數燒了干凈,她闔眸,發出一聲嘆息,確實,今日奏疏,有一半是誅殺裴統領以正朝綱。
朝臣只看得見裴琛闖入宮城挾持天子,忽略她拼死抵抗叛軍守衛大周山河的功績。
千千萬萬的功績抵不過一次錯誤,都道裴琛涼薄,殊不知最涼薄的是世人。
她的沉默讓裴琛愈發放肆,殿門合上,燈火通明,裴琛睜開眼睛瞧見殿下臉頰上的絨毛,她伸手去撫,殿下不動,沒有拒絕。她吻上殿下的側臉,燭火跳躍,半室春光。
往日床幔遮掩燈火,今日卻站在燈火下,看清對方的面容。
清冷奪目。
裴琛屏息凝眸,殿下脖頸染著桃紅,那般昳麗,她笑了,“你不拒絕,令我著實驚訝。”
一句話將浪濤中的人帶回了岸邊,溧陽羞得難以抬眸,裴琛不忘威脅一句“下回天黑不回去,我就在這里將你按在壁柱上”
后面的話極輕極輕,輕到如一陣風般鉆入溧陽的耳朵里,羽毛輕拂,心口發癢,周身如被羽毛輕拂,險些被淹沒在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