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哭笑不得,繼續伸手去拽她的胳膊,“別鬧了,你不去,若是出事如何是好”
“她敢作妖、不對,她不敢作妖,有太后呢,你且安心去。”裴琛扭動身子往床榻里側挪去,距離溧陽兩臂的距離,壓根碰不到她。
溧陽無奈,站在踏板上,微嘆一聲“也罷,我今晚回公主府。”
“等會,我起。”裴琛利落地爬了起來,扯過衣裳就穿。
溧陽輕笑,唇角慢慢揚起一抹弧度,目光一直凝在裴琛身上,裴琛洗漱很快,穿了錦袍就走。
兩人匆匆出殿,登上宮輦,此時時辰已然不早了,裴琛臉上淡淡的,溧陽掀開車簾眺望遠處,兩人都沒有說話。
路走了一半,裴琛喊停,瞇著眼說道“我與殿下同行不合適,我先去辦一件事。”
“你去找顧夫人”溧陽抓住她的手問,裴琛行事愈發偏激,顧夫人的性子看似淡泊,可也喜歡較勁,鉆進死胡同里就出不來。
倘若兩人針尖對麥芒,也是一件麻煩事。
思索的功夫,她又說道“顧夫人現在生氣,你去了也無用,不如等她氣消了再說。”
“她不見我就不見了”裴琛冷哼一聲,臉上露出幾分不屑,哂笑道“我偏要去她跟前轉轉。”
“何苦呢”溧陽嘆氣。
裴琛早非昔日乖巧聽話的裴熙了,她自有主張,溧陽勸不了,也沒有時間去勸。
兩人分別,裴琛邁著悠閑的腳步朝陛下寢殿去了,溧陽望著她瘦弱的背影,一時間,心口五味雜陳。
宮輦朝大殿而去,裴琛與之背道而馳,慢慢走到寢殿前,宮娥內侍立即變了臉色,但無人敢阻攔她。
她踏腳踏上臺階,未至丹陛,顧夫人腳步匆匆出來,不悅道“你來做什么”
“用早膳。”裴琛笑吟吟,負手而立,面上掛著笑,眼中泛著冷意,她吩咐宮娥去置辦早膳,又同顧夫人說“陛下怕是要午時才回,夫人就不要等她了。”
“你這樣,讓人很討厭。”顧夫人很不高興,轉身就進了殿。
裴琛不惱,抬腳跟上,殿內諸人膽顫心驚。顧夫人坐下,她也坐下,望了一眼幾上的物什,哦豁,繡衣裳呢。
裴琛好奇地多加打量,顧夫人直接讓人拿走,她微笑道“夫人再這么不歡迎我,我可很難保證你繡的衣裳會不會穿在陛下身上。”
“你要做什么”顧夫人心口一顫。
裴琛笑吟吟說“我可能會拿出去給狗穿。”
顧夫人氣得不輕,眼睫輕顫,狠狠壓制自己的怒氣,裴琛笑靨如花,“給我看一看”
宮娥走到半路上又給顧夫人喊了回來,裴琛如愿以償地看了又看,是一件寢衣,并無特殊樣式,勝在衣料柔軟。
裴琛說道“狗穿了一定很舒服。”
顧夫人沒答話,似乎懶得說,似乎不愿與裴琛說話,裴琛也沒有再度聽到那句孽障。
“夫人如此厭惡我,不如早些出宮回府去吧。”裴琛見寢衣還給宮娥,朝顧夫人出露出意味悠長的笑,“回府休息,再不行繼續禮佛。”
“裴琛,你如此放肆,不怕我去告訴太后”顧夫人被氣得心口疼,臉色煞白。
裴琛笑得如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