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空蕩,熏香裊裊,一日接著一日,兩人共處一室,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明昭的目光始終都沒有動,恍然入夢。
顧夫人沒理會她的話,靜靜煮茶。
須臾后,她將一盞茶遞給明昭,“我有個問題,你不派兵支援裴琛是知曉她會謀逆”
“鄭州駐軍萬,白延卻撥軍萬去堵截叛軍,又從徐州調兵。此舉昭示兩個問題,第一,鄭州兵馬遠遠多于規制,這是掉腦袋的罪,其二,徐州無詔調兵屬謀逆大罪。從面上看,他們忠心,悄悄去想,徐州為何甘心聽鄭州調遣”
“第二,鄭州究竟多少兵馬朕不知也就罷了,溧陽隱瞞不報,罪犯謀逆。”
“第,他們若演一出戲給朕看,叛軍與駐軍是一體,朕再派兵前往,無異于送兵上門。朕不知曉內情,豈能隨意調兵。”
“第四,朕注意到你四處買糧,竟然親自送去,朕更加懷疑此事有內情。”
顧夫人挑眉,“你想得很多,但都中了她們的圈套。你以為她們的戰場在鄭州,在北道河,殊不知,都是障眼法,她想要的是京城的掌控權。”
一環套一環,明昭看似是知曉內情,實則是一步步被帶入裴琛的圈套內。
“裴琛此計,朕自愧不如。”明昭坦然,一步步走來,裴琛猜到她的每一步,而自己自以為看透裴琛的想法,一切都是裴琛故意送上門陷阱。
那么多的漏洞都是障眼法。
顧夫人忍不住說道“臣下哪個敢與你這么勾心斗角,先帝偏愛你,如今,你該知曉自己的缺點。”
聞言,明昭睨她一言,冷不防說道“說得好像是你贏了朕一般。”
“你輸了,這是難以更改的事實。”
“她與太后里應外合,朕只有挨打的份。”
“這也是實話。”顧夫人嘆息一句,“我養的女兒,我自己都玩不過。也沒關系,裴琛死了,我便沒有女兒了。”
明昭“”撇清關系的速度可真快。
“如今,她是勝利者,你不必這么快撇清關系。
“撇清為好,指不定哪日,我就被她算計了。我打算去江南住一陣。”
明昭心口一顫,“朕不去。”
“沒說帶你去,對了,我收了個干女兒,叫周意,就在裴府內養著,改日讓你見見。”顧夫人面色不屑,眉梢微揚,隱有得意,“你收養了七個,我養一個就夠了。”
明昭翻身,面向里側,“你有能耐去養七個美人。”
“你的女官秦子義就不錯,可惜脾氣倔強了些,偏偏以為自己是忠臣,腦子轉不過來。對了,她爬上了龍床沒”顧夫人狀似不在意般問了一句。
“你說什么”明昭險些跌下坐榻,面色通紅,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你方才說什么”
“我說,她有沒有爬上你的龍床我說話聲音很小嗎”顧夫人轉身看向一側的掌事宮娥,“我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掌事宮娥做夢都沒想這個問題會丟在自己身上,頓時尷尬極了,“您、您說的話,奴婢沒有聽到。”
“我說第二遍的時候,你聽到了嗎”顧夫人托腮望向她。
“聽、聽到了。”
顧夫人很滿意的點點頭,于是,她抓住機會問明昭“我說第二遍的時候,你聽到了嗎”
明昭低眸,掩唇低咳一聲,掌事宮娥說道“顧夫人,小秦大人并未像您說的那樣。”
她不敢夸贊秦子義遵循規矩,此刻的夸贊無異于火上澆油。
顧夫人問明昭“陛下啞巴了”
“顧上雪。”明昭怒視顧上雪。
顧夫人微微一笑,“看來是爬上了。陛下,她的滋味如何”
露骨的話被顧夫人笑著說出來,愈發曖昧,聽得宮娥們面紅耳朵紅,羞恥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