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勾勾看了半晌,溧陽側躺著,襟口微散,鎖骨雪白,雪山連綿。她朝前湊了湊,剛看了一眼,眼前一片黑暗。
“眼睛也不安分,綁著為好。”溧陽輕松地將她的眼睛裹著黑布條,唇角彎彎,“再胡亂說話就將你的嘴巴堵起來。”
“過分。”裴琛不服氣,伸手去摸眼睛上的布條,扯了扯,扯不開。
溧陽靜靜看著她,眼中瀲滟春水,她不出聲,靜靜的看,靜靜的笑。裴琛扯了半晌扯得眼睛疼,無奈下拿腦袋去撞,一下撞到溧陽的肩膀,溧陽吃痛又好笑,道“你是三歲孩子嗎”
“解開我。”
“睡覺。”
溧陽心安理得地闔眸安睡,裴琛仔細聽著呼吸聲,眼前一片黑暗,她又喊了幾聲,無人回應。
無奈下,她只好憋著睡覺。
煎熬。
裴琛記不得自己何時睡著的,醒來時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手上布條不見了,她立即扯開眼上布條,開口想說話,眼前空無一人。
說了個寂寞。
無奈下,她又睡了片刻回籠覺。
白府送來了喜蛋,顧夫人讓人送來幾個,剩下的都送人了,明熙也得到兩個,她趴在床上看著紅色的蛋。顏色沖擊著視線,她高興了起來,伸手去摸去拿,可惜自己爬不動,急得大哭。
顧夫人不急反而高興,“看,新事物可以影響她的情緒,說明她還不是特別傻。”
乳娘也悄悄松了口氣,跟著顧夫人,她覺得小姑娘也不傻了,哪里有傻孩子,只有懶怠的父母罷了。
兩人沉浸在歡喜中,裴琛起床了,先呆坐片刻理理思緒,吃了兩個喜蛋,白延挺摳門的,就送了兩個雞蛋。她咬了一口,細嚼慢咽。
府里還關著幾個刺客,她本想比試的,如今也沒了用處。她讓人去放了,不想再造殺戮。
帖子陸續送出去了,每家都給了回話,必會來赴宴。
每任刺史過來,第一件事都是開宴混個連熟,而溧陽沒有。她先辦事,有了功績站住腳跟后,再反過來走流程。
帖子送出去后,陸陸續續便有人來送禮,禮物貴重,門房不敢不收,又不敢收,僵持須臾后,裴琛讓人挑了些價值不高的收下。
同時回了些同等價值的禮物,禮尚往來,當作朋友走動,就不算受賄了。
消息一出去,許多被拒絕的商戶都換下貴重的禮物,挑選得體的,同時也得到回禮,一個個都露出了喜色。
人情往來,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裴琛解決府內的事情,溧陽辦好官衙的事,兩人里外合作,減少了諸多麻煩。
白府滿月酒,兩人一起前往,白府來的都是營中將士,開了幾桌酒宴,將士們不敢喝酒,吃光了滿桌菜,匆匆走了,臨走不忘將隔壁沒有吃完的剩菜打包帶走。
白夫人三十歲,體態婀娜,剛生下孩子,腰肢有些粗,她親自出來招待客人,婢女跟著她后面抱著胖嘟嘟的奶娃娃,席上滿面紅光。
見到溧陽后,她高興地拉著溧陽的手,胖乎乎的手捏著溧陽纖細的手腕,直夸美人好看,見一面的心動。
“我著這個女人都心動了,哎呦,京城的米養出美人啊。”
“你可不,你看看我們的臉,再看看公主,沒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