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人“”罪魁禍首找到了。
裴琛手中的錢都給了白延,暫時沒有錢去買藥材,悄悄從賬上拿了,原本以為顧夫人算不出來,沒成想,人家大有進步,查出不對勁,但對不上。
“你偷錢偷到我這里來了”顧夫人頭疼欲裂,“你的錢呢”
裴琛玩笑道“養小媳婦去了。”
顧夫人臉色微變,不可置信地看在她。她則肆意笑了,說道“我買了藥材給你兒媳送過去了,您大有進步,再接再厲啊”
話沒說完,顧夫人忍無可忍般揪住她的耳朵,一股怒氣蹭蹭上涌至腦海。
“拿我的銀子去補貼你媳婦,你當我是傻子嗎以為我看不出來”
裴琛不怕死,理直氣壯“你本來就沒發現,我不說你還在算,指不定算上須臾就不算了,成了一筆爛賬壞賬。”
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后果,任人拿捏,毫無反抗能力。
顧夫人與裴琛恰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熱愛讀書,一個整日里最頭疼讀書,但算術這個事與讀書無關,與天賦相關。
顧夫人愣了半晌,目光沉沉,松開她的小耳朵,哀嘆一聲,說道“怪我曾經不好好學。”
“先生教算術的時候,您在做什么,和陛下逃學去玩了”裴琛瑟瑟地捂住自己的兩只耳朵,害怕再被揪住。
顧夫人文采極好,顧家人骨子里都是愛讀書,顧夫人的兄弟姐妹幾乎都是先生,文壇之上頗有名聲。
顧朝諳顧朝云顧朝嫵更是桃李滿天下,小王爺顧修儀也是文采斐然,由此可見,骨子里的血脈很重要。
顧夫人凝眸半晌,神色頗有幾分尷尬,唇角微張后又抿唇,似乎難以啟齒。裴琛拍桌說道“就是您逃學去。”
“我很認真的學了,學不會罷了。”顧夫人羞恥,不怕你不學,就怕你認真去學了,怎么都學不會。
裴琛似有感悟,忙說道“對,不是所有的事情一學就會的。”
她就學不會詩詞,工整押韻,非要咬文嚼字,累不累呀
顯得你能耐
裴琛有苦終于找了地方訴說,準備大倒苦水,顧夫人又說一句“不止我不會,你舅父也不會,但你姨娘與你一般,心算頗快,幾乎不用算珠。”
“姨娘和您為何不一樣呢”裴琛意外,難不成骨血出了問題
顧夫人艱難道“她挺笨的,只有算術是最好的,和你一樣,不通詩詞不說,南疆語言也不會。”
裴琛無語凝噎。
院子里靜悄悄的,裴琛默默走了,背手而去,身形被夕陽拉至頎長。顧夫人凝視她消瘦的脊骨,心中沉沉。
五月了,她能熬得過去嗎
顧夫人心亂如麻,又無人訴說,索性研磨提筆書寫,揮灑筆墨,洋洋灑灑寫了一頁紙,開頭寫了四字阿昭親啟。
寫完后,她又丟入火中,燒成灰燼。
她從未寫過信。
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