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住七日,大周老臣前來勸降,他曾是德高望重的大師,被迫前來,磕頭勸降。磕可頭后,一頭碰死,他不來,他的族人會遭受牽連。
垂暮老者尚有憐憫,而她,沒有。
她將老者的尸身送回去,沒有為難,因為老者曾是殿下的先生,記不清教的什么,總是有些師徒情誼的。
困住十日,援軍來到,她領兵擊殺,一日一夜,尸骨遍地。同時,京城內開始反攻。
腹背受敵,但她贏了,京城之上,浮云為紅,多半是憐憫數萬將士的性命。
她將援軍的尸體挖了個坑,丟進去,京城的兵丟進去,燒了日夜,黑煙籠罩京城上空。
困住十日的時候,裴銘親自出城見她,沒有往日的神氣,肉眼可見的憔悴,他說“朕可以立她為后。”
她失笑,“你立她為后,與我何干烈火烹煮的滋味如何你殺了你所有的兒子,我會考慮考慮的。畢竟,你也只有我一個孩子了。”
裴銘目露寒光,手放在了腰間的配劍上,手背筋脈乍現,猶如一頭惡狼,“我最大的錯事就是令你出征,早知今日,我會掐死你。”
“晚了,裴銘。”她勾唇笑了,白凈的面容上浮現荒涼,“你的援軍還在路上,挺住啊,我等著呢。”
“裴熙,你到底要什么”裴銘怒吼一聲。
她說“我要你裴氏一族的命,你建起的朝堂,我會一腳踩碎。你的一切,我都要毀滅。你不必來勸降,我孤苦一人,唯一的親人就是你和你的兒子們,你與其求我,不如出城殺我。但你老了,我還年輕。”她說得輕松極了,“你的兒子們還年輕,讓你的兒子們來殺我,我會讓你斷子絕孫。”
她的聲音很亮,沒有女兒家的嬌軟,亦沒有女子的嫵媚,只有一股滄涼與狠厲。
她的聲音已不像女子了。
裴銘調轉馬頭,疾馳而去,絲毫沒有再談的余地。
十五日的時候,裴軍開始不定時的攻城,試圖撕開缺口沖出去送信,好來個里應外合。幾番沖擊突后,他們成功地逃了出去。
逃至援軍的營地里,見到了援軍,還未說話,就被人一劍歌喉。
所謂的援軍已被她控制了,她看著裴銘的親筆書信,冷厲一笑,信收下,人殺了,偽造成援軍接受信件的模樣,靜靜等著魚兒上鉤。
第十七日的時候,京城各處城門開始反攻,她坐在軍營內,聽著各城門的稟報,心平靜如水。反攻了一日一夜后,城門下尸橫遍野,堆積如山的尸骨昭示戰況的慘烈。
當年周軍與裴軍大戰都未這般境地。
反攻失敗,她領兵沖進了京城,將士們興奮,一路跟隨,他們終于走了進來。她下旨,不準欺壓百姓,但可沖進勛貴府邸搶奪,不可侮辱姑娘,只能拿錢。
這些勛貴吸著大周的血,轉身向裴銘投誠,那就讓他們感受惶恐的滋味。
她沒有進宮門,而是站在了城門上,呼吸著生她養她之處的空氣,眺望京城,繁華城,錦繡地,她將大周旗幟插在城門上。
“殿下,我回來了。”
時隔一年,她又回來了。
她遍身傷痕,卻甘之如飴。
最后一道宮門前,她看到了許多著蟒袍的少年人,手中拿著長槍,她問“裴氏子弟”
副將擔憂,“將軍,我來。”
“不必,我來。”她脫下鎧甲,著一身大衣,微微一笑,吩咐下面的人“誰都不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