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
“偷偷的下。她覺得自己忘了更加對不起阿晗,唯有時刻記著。她念經是信任神明嗎她奢求自己心靜,奢求自己無欲無求。人活著,心中有情,便生貪念。”太后說道。
溧陽不知該如何接話了,站在原地默默聽著。
“好了,長輩的事情不必去管了。”
“太后,我知曉她是顧上雪。也有辦法證明她是顧上雪。”溧陽沉吟良久,道“乳娘說大姑娘肩上有個紅豆大小的印記,二姑娘會泅水,大姑娘不會。”
太后抬首,望向溧陽精致的五官,“你證明她是顧上雪又能怎樣”
“她該以自己的名字活著。”
“那又能怎樣她會如常人一般好好活著了你昭告天下她是顧上雪,你信不信,晚間她就能自盡離開。”太后砸了勺子,喘了兩口氣,道“我說過,皇權律法都奈何不了她。她的命不是命,是罪過。我與先帝嘗過很多種辦法,解不開。”
明昭跪在她面前懺悔,痛哭流涕,不見她有絲毫動容。
先帝曾問“她那么美麗端莊,為何如此烈性。”
溧陽闔眸,她盡力了,對不起,裴琛。
雪在午時停了下來,裴琛拉著顧夫人出門走動,走著走著,裴琛捏了個雪團放入顧夫人的后頸。
顧夫人再也端不住了,丟了礙人的大氅,團了一大團雪就要去報仇。裴琛左擋又躲,一腳滑下,顧夫人立即追了上來,斜勾了唇角,大方地將雪鋪在了裴琛的面容上。
“要不是你身子差,我必將你做成雪人供他們觀賞。”
裴琛抓了一團雪直接摔在了顧夫人的面容上,翻身,迅速爬開,然后逃之夭夭。
顧夫人被冰得打了冷顫,喊著孽障別跑,婢女們笑作一團。顧夫人站起來,暈頭轉向,呼喚兩聲無果后,只能之下啞巴虧。
她留情,裴琛反而猖狂。果然,孩子不能寵,要狠狠摔著。
顧夫人四處去尋孽障,先去了新房,不在。
找去書房,只見三兩幕僚在說話,不在。
顧夫人精疲力盡回到自己暫時居住的客院,門口堆了一個雪人,手拿掃把,外披著她的大氅,活脫脫的潑婦罵街。
“告訴賬房,三月內不準公子去支取銀錢。”
裴琛從屋內走了出來,嬉笑一陣,說道“我早就不用家里的錢了,你奈何不得我。”
顧夫人一腳踢倒雪人,凌厲非凡,慢悠悠地抬首看向裴琛“我也練過功夫的。”
先帝跟前三個女孩皆善騎射,更由名師教導,豈會是尋常弱女子。裴琛驚訝,不及多想,拔腿就跑。
回到臥房驚魂不定,她深吸一口氣,直接倒在了軟榻上,太嚇人了。
她剛喘了口氣,門就被推開了,嚇得她坐起來,做好隨時翻窗逃跑。
來人是元辰,她探首看向駙馬,“屬下有事稟告公主。”
“公主不在,你先說是何事”裴琛坐了下來,拍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做好事真難啊。
元辰小心翼翼說道“那日裴銘截殺我們,公主設計,他吃大大虧,弓箭手追至河畔,他與下屬跳入河內。弓箭手不肯放過,朝水中放箭,河水紅了,不知他有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