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可能嗎”裴琛氣喘吁吁,蹲在倒塌的墻角下,累得臉色發白,指著滿地灰燼,說道“這里都塌了,無處藏火藥。”
副統領坐下來,掃了一眼瘦弱不堪的駙馬郎,人雖說看著弱不禁風,一夜忙下來,竟還有力氣。
他哪里知道裴琛在苦苦撐著,體力消耗太大,她有些撐不住了。
又摸尋了半個時辰至午時,裴琛回到搭建的營帳內,又累又渴,一碗水喝完后就睡了過去。
輾轉至晚間,坍塌的屋舍都被挖了一遍,一具具尸體擺在人前,等人過來認領。趕來三公主看得腳底發軟,她雖貪財了些,平日里也是金尊玉貴,何時見過這等血腥的場面,當即嚇得嘔吐。
溧陽聞訊走來,說道“你來得正好,我要入宮一趟,你幫我看著駙馬,她睡著了。”
三公主吐得昏天暗地,聞言后立即領了差事,躲進營帳里休息。
溧陽由斷情護著立即入宮見駕。
孔致的尸身已送入宮里,陛下怒不可遏,溧陽屏退眾人,言道“臣扣下了柳正的妻子,她說事發之前,二公主府的幕僚見過柳正,經過畫像指認,確認她口中的幕僚是裴銘。”
“裴銘明瀾與他攪和在一起”女帝忘了震怒。
溧陽徐徐分析“裴銘與柳正各取所需,柳正殺我與駙馬,裴銘代替明瀾謀事殺顧王爺。事發后,柳正知曉自己無處可逃,將妻兒交給裴銘,臣事先將人扣住,并派遣人代替她們流放。果然,半路有人伏擊。此事一,事二殺孔致者怕是裴銘。事三,今日一事多半也是裴銘。”
“裴銘曾以火藥炸駙馬,昨夜一事明顯針對孔致。只臣不知他為何針對孔致。”
“明瀾糊涂,朕罰輕了。”女帝氣得不輕,“孔致一死,你也高興。”
“臣不知陛下的意思,但孔致一死,駙馬推于刀尖之上,臣不愿見到此番情景。臣今日入宮替駙馬澄清。”溧陽微笑揖禮。
女帝盯著她的眼睛“可孔致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是你的駙馬。”
“可駙馬的嫌疑最大,您覺得臣會蠢笨嗎”溧陽反問。
女帝笑了,“確實,你不會做這么蠢的事情,將把柄送到朕的手上也只有明瀾干得出來。罷了,你親自將孔致尸體送回府邸,朕與禮部商議再行追封一事。他這般胡鬧,著實打了朕的臉。”
死在大街上都好過死在青樓門口。
溧陽領旨退出大殿,夜色深深,過垂龍道被太后逮住。
太后坐在鳳輦上,看她一眼,問“誰殺了孔致”
“臣不知。太后可知曉”溧陽搖首。
太后淡淡道“我知曉不是你們,你們若這么傻,我的眼睛也就瞎了。孔致一死,三軍整合一事必然拖延,對于你們而言反而不利。陛下尋不到得力之人,豈會甘愿整合。”
溧陽不言,太后所言是她的擔憂,裴琛置于風浪之上,非善事。
太后示意溧陽靠近,主動說道“置于風口浪尖上,你們想要洗白是做不到了。裴琛若統領三軍,你太女的位置就穩了一半。但陛下會愿意嗎”
明昭有自己的人選,不會讓溧陽長大,并非是她狹窄,而是臣豈可高過君王。溧陽再是優秀,也是臣,臣該讓出冰權才會讓君心安。君君臣臣,亙古不變的道理。
溧陽瞬息懂了太后的意思,“如何讓陛下愿意呢”
太后忽而笑了,“你說呢”
想要從陛下手中得到權力,就陛下給予她很大的誘惑。什么樣的誘惑讓陛下甘愿放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