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也有些困倦,站在遠處不動彈,陛下忽而看向她“溧陽,駙馬傷勢如何”
“回陛下,臣來時駙馬剛醒。”溧陽回道,頓時精神了許多,繼續說道“臣明白陛下顧慮,事發之際,駙馬已然昏沉,她的傷勢未愈,出不得京城,孔致所言,與事實極有出入。會使裴家槍的人不在少數,若論身形槍法,逃在外的裴銘也算一個,怎可單單懷疑駙馬。”
孔致冷哼一聲,說道“你家駙馬昨夜可是流連青樓,被你的下屬逮了正著。”
“駙馬是男子,自然有所偏愛,孤并不在意,倒是你三天兩頭去見外居的相好,不知孔夫人可知曉”溧陽淡淡一笑。
孔致漲紅了臉,“大殿下莫要血口噴人。”
“是嗎你問問他們,誰人不知你偷偷養了外室,兒子都有半人高了。”溧陽輕輕撥動腰間的玉璜,語氣極輕,“孤不像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孤說的都是實話哦。”
三公主不厚道的笑了,其余人跟著掩唇偷笑。
女帝拍案怒喝“孔致,你不能僅憑槍法與身形就認準是駙馬,她病得不行,哪有精力去殺你。”
孔致跪下言道“陛下,對方身形與駙馬相似,臣一時間也想不出還有誰。”
女帝扶額,眼看著天色大亮,問溧陽“此事交給你去查。”
“回陛下,臣無暇,駙馬病了,臣分身乏力,不如您交給刑部大理寺一道去查。再者人家狀告駙馬,臣若審理,亦有嫌疑,不如兩司辦理更顯公正。”溧陽委婉拒絕。
女帝擺手,“刑部大理寺去辦,禁衛軍配合協查。”
眾人領命,接下來回到,加強京城治安是大事。
商議至午時,不知是誰提了一句禁衛軍分開管制不利于宮城安全,不如三軍歸一,效仿前朝舊制。
一席話掀開,殿上一片寂靜,女帝不言,三公主先說道“這么一來怕是不利于管轄,不如分開為好。再者先帝當年分開三軍,也是為了掣肘平衡,倘若回到,豈不功虧一簣。”
眾說紛紜,發表不同言論,宮城巡防出事,三軍互相推諉,事情著實難辦,不如就此合并。
又有人說三軍分開是大周規制,前朝已成歷史,應該改革辟新,拘泥于舊日規矩,豈非回到過去了。
爭吵中總有奇怪的聲音,有人忽而發問“倘若三軍合并,誰人可擔任統領一職”
孔致挺直了胸膛,輕咳一聲昭示自己的存在。侍衛司無首,步軍中的裴琛才十七歲,論資質論實力,都該屬于他。
溧陽睨他一眼“身子不適”
孔致忙回道“殿下憐愛,臣身子很好,小傷罷了。”
“小傷孤聽聞你嚇得屁滾尿流,會是小傷嗎若是傷重了便回府休息,命是自己的。”溧陽輕嗤一聲。
孔致訕笑,嘴里還在嘀咕著殿下抬愛、殿下抬愛。
從午時爭吵黃昏,依舊無果,老臣精疲力盡,不管是真暈還是假暈,又暈倒五六個。
女帝這才散朝,溧陽同樣疲憊不堪地回到府內,裴琛精神奕奕,掃她一眼“一日一夜,陛下的精力可真好。你可知曉她為何那么好嗎”
溧陽似乎感覺出些許,立即瞪她一眼“不許胡說。”
裴琛撇撇嘴,“我想說陛下后宮干凈,自己精力就好。”她沒有情人,一心撲在朝政上,精力都放在上面了,自然比常人厲害些。
溧陽靠在迎枕上微微闔眸,長睫輕顫,須臾間便睡著了。裴琛湊過去,凝著她晶瑩的肌膚,她靠得太近,呼吸吹的眼睫顫抖,溧陽都沒有醒來。裴琛起了壞心,拿手去撥弄眼睫,溧陽不耐,抬手拍開她,道了一句“熙兒,別胡鬧。”
熙兒裴熙的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