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先入內,裴琛匆匆而至,有些拘束地走進殿,溧陽去沐浴,她在外間等候。宮娥上前替她更衣,脫下大氅,又將炭火搬到她的面前,裴琛這才感覺到幾分溫暖。
冬夜寒涼,又剛落雪,一路走來,腳早就凍麻了,宮娥端來熱水給她泡腳。
她由著宮娥伺候,雙腳入水的瞬間,整個人都感覺暖了,宮娥體貼地又將手爐遞給她。
清涼殿的宮娥很貼心,不聲不響地將所有事情都辦妥了,裴琛巡視周遭,目光一寸寸挪動,女子閨房卻多了幾分肅穆,宮娥們被得眼觀前方,走路無聲,甚至你一個眼神,她們就明白你需要什么。
裴琛泡了腳,窩在軟榻上看書。殿內都是溧陽的書,晦澀難懂,看得人昏昏欲睡。真當她要睡著的時候,溧陽回來了,一襲白色竹葉暗紋的寢衣城,長發披散,周身水汽涌動,唇角嫣紅,雙頰粉妍。
“水很熱,你也去試試。”
“好。”裴琛麻溜地坐了起來,雙腳從被子里拖了出來,露出圓潤的腳趾,伺候她的宮娥多瞧了一眼。溧陽令宮娥退下,自己欲彎腰,裴琛嚇得站了起來,“我、我自己來。”
溧陽悻悻地立在一側,裴琛如見鬼一般抱著長靴就跑向浴室,穿都顧不得。溧陽皺眉,喊道“穿了鞋再走。”
可惜裴琛裝做沒有聽到了,天要下紅雨,殿下給她穿鞋了,媽呀,殿下又受刺激了
進入水中的裴琛抖了抖,好生奇怪。水溫剛好,她舒服地閉著眼睛,小心肩膀的傷口,熱氣涌動,冬日里泡澡最舒服了,渾身血液沸騰。
但是不能泡久,容易暈倒。外間的宮娥掐著時間呼喚,裴琛不情不愿地從水里出來,擦拭身子,看來看去就一套白色寢衣,似乎是溧陽的。
她看了一眼,寢衣寬大,不適合。
不穿又沒的穿,她咬牙穿上身,又見薄毯,索性裹著薄毯走出去。
燈火下,溧陽坐在她方才的位置上看書,燈影重重,只見她側影,側臉輪廓極美,光落在她皎皎的面上,如鍍上一層粉,容顏愈發動。
裴琛走近,她就將書放下,“安置吧。”
裴琛如呆子般點點頭,溧陽走去床榻前放下錦帳,自己先躺下,裴琛乖乖地跟著。
當她躺下后,宮娥進來熄燈,腳步輕輕,幾乎沒什么動靜。最后,只留榻前一盞燈。錦帳內的光景不至于那么昏暗,溧陽能看清裴琛泛紅的耳垂。
裴琛身處陌生的環境中不敢胡來,拘束的躺著,眼睛盯著錦帳上的花紋,一重接著一重,似要盯透了一般。錦被下的手被人握住,裴琛驚訝,偏頭去看,溧陽也看著錦帳,可她的臉頰將她出賣了,出乎意料地紅了。
“你在看什么”裴琛心里暖暖的,殿下都主動了,她自然會動心了。
裴琛側過身子,手輕輕地落在溧陽的小腹上,輕易感覺出溧陽的輕顫,她沒有再動了。
溧陽始終看著錦帳,一絲余光都沒有留給裴琛。
周圍靜悄悄的,呼吸聲略顯粗重,溧陽深深吸氣,輕輕呼出,不自覺地握住裴琛的手腕,掌心的觸碰令自己十分不適。
“裴琛,你覺得苦嗎”溧陽問。
裴琛正被她撩得心神不寧,玩笑道“你親我,我便不覺得苦了。”
“這么簡單嗎”溧陽側首,眸光閃著溫柔,她握著裴琛的手腕,徐徐將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你就這么容易滿足”
“這、好像不容易啊。”裴琛笑了,讓溧陽吻她可比殺人難多了。
火光微曳,明明滅滅,兩人四目相接,更顯幾分曖昧。
溧陽看著裴琛的臉,似乎看到了裴熙,她問道“很容易,裴琛。”
裴琛被喊得心神蕩漾,再也忍受不住她的眼睛撩撥,反握住她的手腕,不言不語般直接吻上她的唇角。
柔軟的唇角更容易安撫不寧的心神。裴琛身心愉悅,扣住她的十指,半晌后,呼吸粗重般離開柔軟的唇角,道“好像是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