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陽說起祭祀一事,太后懶洋洋道“不去正好,我也懶得去。”
“您若不去”溧陽遲疑。
太后捏了一塊玫瑰酥放入嘴里,眼睛看向裴琛,吞下點心后說道“太冷了,我也不想動彈,今年我與明瀾都不去,小八會去的。”
一句話飽含深意,溧陽蹙眉,裴琛笑吟吟說道“您不去便不去,在殿內也舒服些。姑祖母,我打算開間酒樓,您覺得可好”
“倒是不錯,只是酒樓繁雜容易出事。我開過一間小吃館,頗有心得,改日我替你擬個菜單。”太后被勾起了興趣,拉著裴琛開始說各地菜肴,將溧陽擱在一側。
溧陽先是看著點心,再抬眸,目光落在少年人的身上。無論是從神情還是舉止,裴琛都不像裴熙。
自己死后的一年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以至于她認不出裴熙。
短暫的須臾間,她又垂眸,不敢再看向裴琛。而裴琛哄得太后很高興,祖孫二人嬉笑一陣。
太后留兩人吃晚飯,吩咐人按照兩人口味去做一些菜,又讓人去請了陛下與幾位公主。
趁著陛下未來之前,太后拉著溧陽詢問小四小五的事宜,溧陽回道“一切都準備好,再等些時日,等明瀾的事情結束了。”
若是擠在一起,陛下會愈發不高興,惹怒圣顏反而不利于兩位公主。
華燈初上,公主們姍姍來遲,唯獨不見四公五公主,眾人故作不聞,溧陽與裴琛坐在一起,裴琛顯得很高興,問道“我的禮物呢”
“再等等,今日事務多。”裴琛低眸,略有些尷尬,往一側挪了挪。
裴琛點點頭“不急,我等你。那你今日回家嗎”
溧陽沉默,裴琛說道“今日初七了,今日不回,也該明日回的。”
平靜一語掀起風浪,溧陽心口一顫,心內的愧疚愈發深了,兜兜轉轉,還是用了她的血來解毒。
溧陽闔眸,痛苦加劇,臉色驟然發白,裴琛只當她羞澀,便也不語了,大庭廣眾下不好將人惹惱。
再者,兩人還在冷戰呢。
用膳之際,太后故意提及今年的祭祀,女帝打起精神,太后懶洋洋說道“天氣冷,我就不去了。裴琛去的時候記得多添幾件衣裳。”
裴琛起身應聲。
太后又說道“明瀾有罪,自然不該參加,你們得空的都去,小四小五也一道去,八公主也大了,跟著去見識見識,記得心要誠了,不要總記著血脈高貴一事,除了先帝外,你們都是撿漏的,論起高貴,你們都沒有資格。”
眾人緘默,女帝似是習慣了,端起酒慢慢地抿了一口。
裴琛細細品著太后的話,看似漫不經心的話,實則是在敲打八公主。
太后說完,許久都沒有人說話,各自沉默。
太后冷場,她也會熱場,看向三公主明蘊“你該嫁人了,有合適的就嫁,不合適的我給你做主,如何”
喜從天降,砸得三公主暈頭轉向,一時間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半晌,言辭不清。
太后睨她“瞧你這般是有了,哪家兒郎,姑娘也可。”
三公主喜得站起來,走出席位,在太后面歉疚地跪了下來,跪地俯首,極為真誠。
太后說道“跪我無用,問問你母親,她可應允。”
“咳咳”女帝明昭尷尬地咳嗽兩聲,道“太后有辦法,你去找太后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