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闔上眼眸,再度睜開眼睛,眼眸內皆是冰天雪地,“晉陽侯不可留。”
“為何”皇甫儀奇怪。
“此人心思狡詐,不如先除之,他府上少了一份軍事布防圖,我們可直接動手。”溧陽以朱筆劃了晉陽侯的名字,“皇甫先生去府上細查即可。”
“丟了,去了何處”皇甫儀心驚,軍事布防圖乃是要事,怎么會丟了呢。
“丟了,他們隱瞞不報,會釀成大禍的。”溧陽放下朱筆,勾唇一笑,話說得很透徹“兵權落于何手,倒可爭一爭。”
她已不再寄希望于陛下,自然要壯大自己的實力。
皇甫儀起身揖禮一拜,“殿下之言,我必不辱使命,只您為何突然改變心意了。”
為何改變心意溧陽驀地心疼,想起夢境中裴熙形單影只的身影,她一雙眼睛那么好看,卻又盡顯荒涼。
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讓裴熙落入循環中。她深吸一口氣,道“太后的話讓我想通了。”
皇甫儀悄悄看去,見殿下滿目蒼涼,一時間心駭,也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退出去安排,溧陽依舊覺得頭疼得厲害,尋了青莞診脈。
青莞見狀努努嘴,“您的頭疼怕是有什么心思,與外傷無關,您還是少思慮為好。不如與駙馬彈琴對弈,舒服些。何必想那么多呢。”
“你昨日吃了幾只雞”溧陽忽而開口,青莞穿一身夾竹桃暗紋棉衣,發髻上點綴著幾顆珍珠,明亮動人。
進入裴府后,青莞氣色好了不少,裝扮上也偏向閨閣女兒家,讓人眼前一亮。棉衣是裴琛給的,珍珠是溧陽剛賞下的。
青莞呵呵笑了,白潔的牙齒顯露,襯得五官靈動,“三只雞罷了。”
“你日日吃雞不覺得膩嗎”
“您日日對著駙馬,會膩嗎”
溧陽聽了沉寂下來,青莞便說道“倘若相愛便不覺得膩,我覺得你是喜歡駙馬了,你看駙馬的時候,眼中帶著情愫,不再那么冰冷。”
溧陽垂眸照舊不說話了,忽而想起一事,道“你入宮一趟替太后診脈,如何”
“成啊,太后挺闊氣的,上回送我不少好東西呢,您讓我如何診脈,診脈如何診”青莞端正態度,“宮內不干凈,是診脈尋常病癥還是什么”
“尋常病癥,青莞,倘若我們離開京城,你去宮里照顧太后老人家可成,她闊氣,賞賜豐厚呢,等你出宮,只怕會攢下一座宅子。”溧陽玩笑道。
太后長命百歲,她和裴琛才會好過些,外放歸來,期盼太后身子康健。
青莞愣了下,有些忐忑,“為何照料太后,不是有御醫嗎”
“我擔心太后罷了。你先進宮試試。”溧陽自然不會細。
青莞不好不應,答應先入宮試試,自己背著藥箱先走了。
說是休息,哪里就能真的休息,外間不斷有消息傳來,替明瀾求情的人多,出乎意料。溧陽開始思考金錢當真能讓這么多人賣命嗎
她坐在書房內冥思苦想,三公主明蘊悄悄尋到裴琛,拿出一本賬簿。
“礦已找到了,開挖了,是煤礦呢,目前看來不錯,賣了一批試試水,我將銀子存入銀莊了,你自己去取。”明蘊擺擺手,整個人都很興奮,“二姐姐的事情都傳遍京城了,真是個心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