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下來,已是亥時一刻,溧陽還未吃晚飯,婢女們剛擺了膳食。
宮里的暗探來傳話,樓氏的爵位被廢了,女學祭酒司業被免職,八公主被禁足,不準隨意出宮。
裴琛聞言后撥了撥碗內的羹湯,屏退婢女,與殿下說道“八公主的自信來自何處呢,血脈高貴,打太后的臉面呢。”
這一回,她理解到太后在朝的威望了,一門侯爵說廢就廢,八公主更是說罰就罰,絲毫不顧及陛下的顏面。
溧陽慢慢地品著今日的羹湯,神色不展,想起八公主前世的作為,眉眼緊蹙,亦沒有回答裴琛的話。
裴琛吃飽了,只喝了一碗湯,溧陽心中有事,胃口不佳,吃了半碗米飯就停下筷子。
婢女們進來收拾殘羹,兩人輾轉呼窗下品茶。明月如圓盤,銀輝皎皎,覆蓋大地。
窗下落下層層銀輝,光色動人。
溧陽凝著銀輝久久不言,裴琛吃了兩片瓜果,心情疏朗,她說道“八殿下有那樣的想法,想必不是一日兩日了,她是陛下親生又如何,太后不會高興的。”
她說完,回應她的是一片無聲。
溧陽垂下眼睫,寂靜無聲中,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向腦海,一時間五味雜陳。前世不知小八的想法,如今才知,血脈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一片陰影中,眼前多了一片瓜果,她抬首,裴琛托腮看著她,笑靨如花,顧盼生輝。
“瓜可甜了。”
“裴琛,我想吃糖葫蘆。”
“現在嗎”
“現在。”
裴琛露出無奈的笑容,沒有埋怨亦沒有嫌棄,反而好聲好氣地問她“是要我去買,還是讓仆人去買”
“不一樣嗎”溧陽微笑,面容姣好,方才的陰翳散了大半。
“自然不一樣的,我買還是他們買看你的心意。畢竟我去買的糖葫蘆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