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立即喚來元辰商議,詢問何處最高,從最高點開始燒,火勢連綿就看杭城附近的駐軍會不會趕來救火。
元辰對此地極為熟悉,商議一陣后她領著五人去放火,裴琛留下守著,以防對方半夜殺過來。
裴琛坐在路邊,手中握著八皇子送的紅纓槍,聽著山中蟬鳴。
元辰離開不過半個時辰,對方便又來了,摸黑過來,裴琛立即將溧陽護在身后,溧陽攥住她的手,“裴琛。”
裴琛朝她微微笑了,“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溧陽養尊處優,何時遇見過危險,往日呼風喚雨,今夜卻被逼入死胡同里。
裴琛萬分愧疚,“對不起,是我大意了。你放心,我拼死也會將你送出去的。”
“我們不會有事的。”溧陽搖首,心中一片平靜,或許有裴琛擋在前,她并不害怕。
對方沖了過來,杭城派的人立即迎了上去,而裴府的護衛將溧陽護在身后,對方似乎都來了,黑壓壓一片,刀劍碰撞在一起,刺耳驚人。
裴琛將溧陽推至護衛的包圍圈內,囑咐護衛“保護殿下。”
“裴琛。”溧陽忍不住驚呼一聲,“我想和你好好過下去的。”
“那是自然的。”裴琛身形不動,長槍朝前一揮,幾人倒了下來,她的紅纓槍吸引了太多的刺客,許多人都開始朝她奔去。
官道上殺聲陣陣,山上沖下一人,斷情沖到裴琛身后,揮劍格擋。
片刻后,對方有序地退下去,來時如流水,退去如浪潮,井然有序。
裴琛持槍站立,斷情終于喘過氣來,“他們是禁衛軍,是禁衛軍”
“禁衛軍怎么會在這里呢。”
斷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聲嘶喊后,對方又沖了過來,裴琛扶額,道“你識破他們的身份,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斷情悔得幾乎想咬牙齒,“誰敢調動禁衛軍刺殺公主殿下。”
“自然是有人使壞得動他們,你帶著殿下上山,快些。”裴琛推了斷情一把,自己抬槍阻止靠近斷情的刺客,深吸一口氣,長槍如游龍般襲向對方。
槍頭擊中對方的喉嚨,一擊即中,血水順著槍桿滑至手心,濕滑黏膩的感覺讓裴琛險些握不槍。她趁著空隙里擦了擦手,血手忽而從手腕滑下,一陣痛意襲來。
她受傷了。
眼見著溧陽離開,裴琛無所顧及,長槍橫掃,一槍解決一個,雙臂酸麻得厲害,這副身子太不濟了。
杭城派的人接二連三的倒下了,裴琛寸步不讓,努力維持身形,守住上山的路口。
天黑沉得厲害,不斷有人倒下,不斷有人靠近著裴琛,裴琛揮槍的恍惚里似乎看到千軍萬馬。
當年京城外,裴銘使車輪戰圍毆她,似乎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