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好,沒有呢。”太后有些失望,接著喃喃自語“我是運氣都用來遇見她了。”
她裴琛奇怪,是先帝嗎
聽聞太后與先帝之間的愛意愛得深沉愛得隱秘,天下人不知她們的情意,周圍的人卻羨慕她們相知相許相愛。朝朝暮暮,朝是你,暮也是你。定江山,創新朝,建女學,每一件事都是轟轟烈烈的大事,先帝與太后四五十年的感情,從未變過。
她遲疑下來,太后卻放下魚竿,態度一如往昔,“出門好好保護自己,各地習俗不同,入鄉隨俗,給我帶些特產回來。”
裴琛應下了,她忽而說道“您是不是思念先帝了”
“先帝啊”太后露出茫然的姿態,微微搖首,“不想,只是不習慣罷了。”
不習慣少了問寒問暖的人,不習慣一人面對險惡的世界,不習慣一人吃飯一人沐浴。
裴琛不敢問了,又托太后照看母親,太后答應了,說道“我將她宣進宮住上幾日,你且放心去吧,好好玩啊,利用機會和溧陽培養感情,溧陽外冷心熱,不要來硬的,要軟的。”
裴琛笑了,“孫兒謝姑祖母。”
“走吧走吧,記得帶些吃的回來。”太后擺擺手,目光重新回到湖面上,有些遲疑,又有些緩慢,忽而不知自己要做什么。她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看到了魚竿,想起來了,自己要釣魚的。
裴琛離開竹屋,與溧陽會合,她問起先帝與太后的事情。
溧陽神色忽而肅然,凝著她說道“先帝幼時孤苦,遇見太后之后才變得有些不一樣。”
先帝喚明祎,是前朝丞相,由帝王養大,但她不是公主,而是朝臣之女。帝王看中臣妻,擄其母親養在宮外,一朝敗露,朝臣抵制怒罵,卻不知情郎就是陛下。其母不明不白死了,帝王養大她,官至丞相。
其父術決,戍守邊境,當年離開京城后重新再娶,邊境之中有了新家,早就將先帝拋之腦后。
先帝遇見太后時,太后女扮男裝代弟上京考試,先帝中毒,太后心軟搭救。痊愈后,先帝賴上了太后,不管不顧要嫁給她。太后無奈,只得頂了弟弟的名字娶了先帝。這就是民間口中先帝與太后曾是姑嫂,其實還是她二人,從未變過。
二人成親后,帝王崩,幼主登基,兩人不知為何和離,太后離開京城去了金陵。
此時,幼主猜疑先帝,罷其官職,貶其去了巴蜀,太后在和離后依然前往巴蜀,親自照顧她。
聞言,裴琛驚訝,“太后吊兒郎當的性子竟會、竟會一路跟去巴蜀。”
“不然你以為多年感情如何穩固的,她們本就是患難而來。”溧陽感嘆,太后看似冷漠,實則將自己的感情都給了先帝。如今的陛下與她毫無血緣,可她依舊看顧著,不敢懈怠,為的是什么。
都是為了先帝。
裴琛又問“先帝為何創立大周呢”
“幼主登基,張明淺張先生乃是太傅,她一心做出改革,可身有頑疾,去前將先帝調出巴蜀一地。回京之際,張先生喪命了。幼主太小,長公主輔政,彼時幼主的兩位兄長勤王要殺張先生。張先生去后,他們依舊不肯離開,先帝去剿滅叛軍,可當時的朝廷覺得她叛變,要拿她回京問罪。”
“最后,先帝不得不反。”
裴琛舒了口氣,亂世創造英雄,先帝便是從亂世中走出來的。
兩人一面說一面出宮,路上遇上入宮面見陛下的朝臣,兩相行禮。有些是裴琛的熟悉的面孔,有些是早早喪命的人,裴琛依稀記得幾個。
到了宮門口,卻見八公主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