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歸于平靜,屋內的呼吸聲就顯得有些急促,溧陽回身去看,裴琛小臉通紅,高熱不退,額頭上的白色帕子都已經掉了。
她走近撿起帕子放入水中,片刻后撈起再放在裴琛的額頭上,一時間,心被高高的吊了起來。
如今的處境,讓她進退維艱。裴琛要的愛,她給不了。她可以給裴琛權勢富貴,唯獨情愛給不了。
可裴琛不要她能給的,專門要她給不了,當真是強人所難。
思考的片刻里,青莞進來了,手中托著藥碗,笑吟吟,衣袂翩飛,嶄新的衣裳襯托得她嬌俏亮麗,她笑著同溧陽說話“您給的衣裳真好看。”
“是你本來就好看。駙馬何時退燒”溧陽笑不出來,憂心忡忡。
“快了,最晚今晚,她的體質差了些,我的藥輕了些,就這么簡單。你要知曉,藥重了容易死人。”青莞絮絮叨叨解釋著,將藥碗遞給溧陽公主。
溧陽無法體會青莞的輕松,接過藥碗,和青莞一道將裴琛扶了起來,合力將藥喂了進去。
好在裴琛會吞咽,吞了大半碗,青莞輕松道“你看,她就是失血過多引起的高熱,自己會吞藥,下回不要想不開了,好好過你們的日子,一月一回,不算多。”
溧陽羞得抬不起頭來,青莞眨眨眼,高高興興地走了。
到了晚上,裴琛就退燒了,只沒有醒來,溧陽的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青莞無奈,行針催醒。
人醒了,只是沒什么精神,眼神漂浮,溧陽親自照顧她擦洗喂粥。
裴琛昏昏沉沉,只覺得身子一涼,接著是滾熱的毛巾貼著自己的肌膚,熨帖舒服極了。她努力睜開眼睛,溧陽的容貌近在眼前,她伸手去抓,不知怎地,手怎么都抬不起來。
她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吸走了,一雙手更若千斤重。她拼命努力抬起手,可最終被一片黑云覆蓋。
擦拭過后,溧陽也是疲憊不堪,自己坐下來松了口氣,東方露出白,又是一夜過去了,再過幾日就是鬼節了。
溧陽犯困,索性上床榻與裴琛一道躺下,貼著裴琛安睡也不覺得熱,裴琛就像是夏日里解暑的冰塊,讓人舒服又愜意。
不知睡了多久,一覺醒來,外面聲音嘈雜,似乎是有人在吵架。
同時,裴琛也醒了,兩人對視一眼,來不及說話,就聽到熟悉的聲音“你不知廉恥。”
好像是林新之。
“我不知廉恥與你有什么關系”這句話是青莞的聲音。
“你肆意調戲婢女,公主面前,豈有你放肆的余地。”
“哎呦,調戲婢女,我去調戲駙馬,公主都不會說什么,你急什么呢。癩裹著草,你當你是青蛙呢。”
裴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溧陽亦是忍著笑,兩人都沒有說話,繼續聽著這場對駁。
“我是青蛙,也比你這只不要臉的狐貍強。”林新之氣急敗壞。
“哎呦呦,聽聽我們林大人的話,我是狐貍又怎么樣,我樂意,我可以一腳踩死你這只青蛙。”青莞顯然手到擒來。
突然就沒聲了。
裴琛貼著溧陽的肩膀,手不自覺摸到她的手臂上,裴琛的手很涼,溧陽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裴琛一顫,出乎本能就要收回來,而溧陽不肯,她有些受寵若驚,而溧陽只朝她一笑。
片刻的安靜后,外面又響起了聲音,是青莞“林大人不說話了,看病不給錢好意思穿官袍嗎我若是陛下就扒了你身上的官袍。”
“分明是你算計我。我為何中毒,你為何剛好路過。”林新之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