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自己上輩子不順長輩,不信宗教禮數也喜歡自己的嫡母,這輩子還會害怕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不成。
她懷著對溧陽的敬仰與血洗前恥的雪恨之心一路攀扯,最后被溧陽按住手,甚至被溧陽耐人尋味的摸了摸臉頰,她驚怒,溧陽卻說道“你怎么像只刺猬似的,摸又摸不到,何必呢。”
裴琛不服氣,溧陽卻準確無誤地將藥灑在她的身上,裴琛終究是嘶了一聲,有些疼。
她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耳畔傳來溧陽的嘀咕聲“真該讓你生個孩子。”
“我不生孩子。”裴琛又被激怒了,“和誰生孩子,和你生嗎怎么生,你說說”
溧陽被吼得偃旗息鼓,少年人素衣袍服上繡滿了紋路,細細去看,偏偏又分不清,只覺得這等花樣襯得少年肌膚越發雪白,清麗可人。
她笑了,舒心的笑,而裴琛依舊氣鼓鼓地,囔著不生孩子。
這么一句恰好被趕來換藥的青莞聽見,聽得她是腳步一晃,揉了揉耳朵,“誰生孩子”
白露白霜裝作耳聾,“您說什么,奴婢們沒有聽見。”
青莞哀怨地瞪了一眼,白露白霜通報一聲,她便走了進去。
一靠近新婚夫妻,她便聞到了濃厚的血腥味,一瞬間,恍惚明白什么。而此時的溧陽公主起身悠悠看著她,只一個眼神就讓她悔恨自己來得不是時候,應該晚些過來才是。
她猶豫了會兒,選擇性后退一步“不打擾二位,我晚些時候再來。”
“來吧,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有何區別呢”裴琛嘲諷一句,瞞不了就不必瞞著,指尖她蒼白的指尖上還染著血痕。一側的小幾上擺著一直碗,雖說不見血,可放在這里,意義很微妙。
不巧的是,裴琛捂唇輕咳了一聲,身子紙片似地朝小幾輕趴過去,溧陽立即說道“青莞,診脈。”
“不用診的,她這副身子擔不得每日一萬血,她本就是身體衰弱之人,再來一回,大羅神仙就救不了她。”青莞擺擺手,下意識就要跑,接了這么一樁生意,腸子都要悔青。
溧陽喚住她,眼神蜇人,“你以為你跑得了嗎”
“算了,我與你們直言,你們既然以拜堂成親,那便好好過日子,何必愁苦。母蠱供體死了,子蠱也得死。但子蠱死了,母蠱卻安然無恙。”青莞頭疼得厲害,窺見私宅秘密是大忌,可對方實在是自己不敢交手的存在。
她只得苦苦忍下,再觀兩位當事人如無事人一般,她只得找話題,“我有一藥可暫緩難受,但是不出三個時辰,依舊會發作。”
“那你去配制。”裴琛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話。
青莞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心中萬分后悔,遲疑片刻,溧陽終于忍無可忍般將她推了過去,語氣低沉凝重“診脈。”
“是是、是”青莞硬著頭皮去診脈,觸及裴駙馬的小臉,語氣低沉道“您又不吃苦,何苦折騰自己呢”
“不想碰她罷了。”裴琛坦然。
青莞不解,不想碰她,你給她下情蠱,哎呦,您的心可真大。
青莞不再問話,盡心盡力地診脈,一點都不看不出方才心緒不寧之色。
而診脈后,她終是蹙起了眉梢,解釋道“你的身子被調養得很好了,但是我懇請您不要再折騰了,你不是尋常人,我再怎么給你診脈也無法彌補你娘胎里帶來的弱癥。”
裴琛一怔,面色通紅,好久沒有人這么指著自己罵了。她哀怨地摸摸自己的臉蛋,“我盡量安分些。”
溧陽睨她一眼,外人在,自己也不好言語,只作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