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恍惚,又一人跳上臺,裴琛槍法沉穩,橫掃直劈,似乎與夢境中那人相似。
一瞬間,溧陽站了起來,渾身血液沸騰,身形與槍法幾乎一模一樣,她想喊裴熙,明瀾拉著她坐下,“大姐姐害怕了。”
一句話將她拉回現實,接著一聲慘叫,裴琛站在臺上,睥睨眾人。
溧陽看著瘦弱的身子,夢境碎了,不,不一樣的,裴熙良善,不會如裴琛這般陰狠。
她搖搖首,而裴琛再度揮搶,橫掃,對方慘叫,滾落武臺。
倒下四人了,沒人再敢上前,裴琛不催促,只趁著間隙休養,打架是需要力氣的。
一盞茶的時間后,又有人跳上臺,黑袍箭袖,寬肩窄腰,手持雙锏,氣勢凌冽。裴琛握著槍的手臂動了動,看著那雙锏,唇角扯了扯,“張指揮使也來湊熱鬧,二公主十八,你多大了”
二十五歲的玩意也來湊熱鬧。
“裴小公子都已定婚,不也來了。”張抻也笑了,“小公子的裴家槍法讓我等大開眼界,饒是令尊在世也要夸贊一番。”
裴開死了十幾年,裴琛沒什么印象,但被別人嘲諷就是侮辱了。她笑了,道“你為長,我讓你三招如何”
“也成。”張抻欣然應允了,當家揮锏朝裴琛襲去。
裴琛先挪動腳步避開,眼前的張抻還沒有日后的功力,上一回,她能將人揮下馬,這一回,也可以的。
三招過后,裴琛利用拉開距離,寒光閃爍,下方以及高臺上的人都屏住呼吸。
同樣,溧陽在祈禱裴琛廢了張抻的膝蓋。
然而張抻不是酒囊飯袋,裴琛的槍始終碰不得他的身,就連明瀾也開始著急,突然間,裴琛不敵張抻,轉身要走,張抻不肯放過追過去。
天光下,一桿槍背刺了過去,槍尖直指張抻的喉嚨,張抻及時避開,槍尖戳中他的肩膀。
回馬槍。
張抻不可置信,而裴琛收槍沒有橫掃,瞬息間,直接戳中他的喉嚨。
“裴琛”
“裴琛”
張抻不信裴琛能勝他,也不信裴琛傷他后會再度動手殺他。
他太過自信,以至于自己死都不肯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裴琛。裴琛收搶,冷冷地迎上他的視線,淡淡一笑“你輸了。”
擂臺賽,不論生死。
張抻轟然倒地,睜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溧陽忽而松了口氣,張抻死了,很好很好。而裴琛毫發無損,回馬槍殺得張抻措手不及。
明瀾再度吞了吞口水,溧陽問她“可簽了生死狀”
“簽、簽了,都會簽的。”明瀾大夢初醒,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長姐,“你知道裴琛藏拙”
“以前不知,我也是在遇到刺客的時候才發現的,我今日才知她的裴家槍竟如此出神入化。”溧陽感嘆,她看中的是裴琛的良善,而不是陰狠的功夫。
張抻死了,她很高興,可又害怕,裴琛的狠,讓她心中產生畏懼。